第2章

门在身后合上。我独自站在原地，手机不断震动——朋友们发来消息：“论坛上说的是你吗?”“苏念，你真的做过那些事吗?”寒意从指尖渗入，逐渐缠紧心脏。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我几乎是颤抖着接起来，眼泪无声滑落：“姜遥……顾易为了别人，泼了我一身酒。”那边瞬间炸了：“他疯了?为什么?!”“一个实习生……说我偷过她的作品……可我根本不认识她……”姜遥骂了一句，立即说：“定位发我，站在原地，我马上到。”她来得极快，一见我的样子，眼圈顿时红了：“顾易他怎么敢!”她一把拉住我，径直冲回包间，猛地推开门——喧哗戛然而止。顾易的手正搭在林晚肩上，闻声迅速松开，站了起来。姜遥没看他，目光直逼林晚：“你，出来说清楚。”“什么竞赛、哪一年、导师是谁?你指控她偷了什么?”“拿不出证据，今天别想走。”林晚脸色顿时发白：“苏念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你们又要一起逼我吗?”旁边有人插话：“顾总都已经把事压下来了，何必再闹?”“是啊，林晚说了只要道个歉就翻篇，何必弄得这么难堪?”顾易皱紧眉头看向我：“你到底想怎样?”他推开姜遥：“这不关你的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姜遥声音拔高。“顾易，你忘了当初是谁陪你通宵赶标书，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替你跑现场?”“怎么?当上总监了，就把过去都忘了?”“她大学时什么样，你真不记得了?”顾易呼吸一滞，一时语塞。姜遥说的句句是事实，他无从反驳。林晚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别说了……求你们别再为难顾总了……”“他只是看不得有人受委屈，他真的没有错。”她轻轻拉住顾易的衣袖，眼泪无声滚落，“算了，我早就习惯了……别为了我影响你们……”她低头去拿包，准备离开。顾易神色骤然一紧，拉住她，转而望向我，语气沉痛：“苏念，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错了就是错了，就算你帮过我，也改变不了你剽窃林晚作品的事实。”“她善良，不追究，可你不能连一句道歉都吝啬。”他声音放轻，像在劝一个执迷不悟的人：“认个错，真的有那么难吗?”我望着他，心仿佛骤然沉到底，再不起波澜。没等他说完，我轻声开口：“顾易，我们到此为止吧。”他怔在原地。转身的那一刻，我看见林晚埋进他怀中低泣：“顾总……”“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包间里一片嘈杂，所有人都在安慰她。那一晚，我蜷在床上，寒意和荒谬感交织，难以入眠。手机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每一声提示都像针扎进神经，胃不住翻搅。我不敢看，却又无法忽视。直到朋友发来截图——顾易更新了朋友圈和微博：�有些人，光是再次出现就已需要莫大勇气。愿我能抚平你旧日的伤痕。】配图是林晚垂首落泪的侧影。他在评论区回复：“谢谢大家，只是对有些人，真的太失望了。”我怔怔地望着屏幕。他难道不明白?!他这么发，就是在用我们多年的感情，为我的“罪行”盖棺定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