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擎暗灭香烟，冷声打断：

“你只需保护好若若，其他的不必过问。”

“她太过纯净，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晚手段狠、心思深，若若绝不是对手。”

“必要时，动一动林晚的弟弟——那是她唯一的软肋，她不可能不顾。”

我攥紧床单，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都浑然不觉。

从前他向我求婚时，曾单膝跪地说：

“晚晚，以后我会用命去保护你。”

同样的霸道，同样的誓言，只是对象早已更换。

那个曾被他放在心尖的我，如今成了他口中恶毒的威胁。

脚步声临近，我立马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死寂。

“醒了？我让人查清楚了，是东南亚那帮人动的手。”

他扔来一份文件：“签了和解协议，他们答应让出南洋航线做赔。”

我望着他，一言不发。

我险些丧命，却成了他生意谈判的筹码。

我哑声问：“这交易，你什么时候谈的？”

是在看见我遭袭的那一刻，还是更早？

他皱眉，不喜我的试探。

我识趣地闭上嘴。

答案如何，对我早已不重要了。

或者是出于愧疚，这两天他守在病房寸步不离。

只是频繁的看手机，偶尔对着屏幕轻笑，那笑容曾是只属于我的温柔。

忽然我想起九年前，我们初遇那天。

他满身是血倒在我的琴房门前，像一头濒死的孤狼，眼神凌厉又脆弱。

我本该报警，却鬼使神差救了他。

没想到这一救，把自己拖进了无尽深渊。

后来我家遭难，我被父亲卖去东南亚最大的风月场。

那的客人全是变态，以虐待为乐。

在我被一个美国客折磨得奄奄一息时。

是路过的顾擎救了我。

那是我们第二次相见。

也是那一刻我才明白，如今的世道，越善良死得越早。

从此，我从一个钢琴家成了道上赫赫有名的“黑寡妇”。

为他跟帮派火拼，双手沾满洗不净的血污。

我以为我们能并肩。

他却觉得我早已深陷黑暗，不如陈若若那般纯净。

我看着这双手，本该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如今却只会打打杀杀，沾满血腥。

想到陈若若那双清亮的眼睛，只觉可笑又可悲。

所有深情与坚持，最后都成了笑话。

出院后，顾擎借口处理航线交易，再未现身。

直到离开前一日，我去寺庙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却在后山撞见小茉莉。

她正为一只受伤的鸽子包扎，白裙染血，衬得她更加清新脱俗。

或是动作太笨拙，鸽子挣扎得厉害，药水洒了一地。

我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纱布。

“伤口里有碎石，不清理干净，上药只会更痛。”

这是顾擎变心后，我们第一次相遇。

她不知我是谁，满脸感激，比划着【谢谢】。

我礼貌点头回应，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得知我是为过世的孩子来，她眼眶瞬间湿润，

立刻跪在佛前虔诚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