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

我立刻想到了我的大学闺蜜，李雯。她是一家三甲医院的药剂师。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李雯的医院。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能直接把那瓶维生素带走。我只能趁陈杰洗澡的时候，偷偷从瓶子里倒出了七八片药片，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口袋。

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我见到了刚下班的李雯。

「舒舒，你这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李雯担忧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用纸巾包着的药片推到她面前。

「雯雯，帮我个忙，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这药片里除了维生素 B，还有没有别的成分？」

李雯拿起一片，放在灯下看了看，又闻了闻，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普通的复合维生素 B 吗？怎么了？」

我无法把监控里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告诉她，只能含糊其辞：「我怀疑我老公……可能在外面乱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掺在维生素里带回家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李雯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你是说……毒品？」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想请你帮忙。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放心。」李雯拍了拍我的手，把药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密封袋里，「我们科室就有检测设备，结果最快明天下午出来。你等我消息。」

告别李雯，我回到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陈杰已经睡了，呼吸均匀。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底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还是……同谋？

如果他是受害者，那陈卫国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图财？我们家大部分财产都在我名下。

图命？那更说不通了。

如果他是同谋……那这一切就更可怕了。

他们父子俩到底在谋划什么？而我，在这场谋划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我几乎是掐着点等着李雯的电话。

手机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舒舒，结果出来了。」李雯的声音异常凝重。

「是什么？」

「药片里除了维生素 B 的成分，还检测出了高剂量的……」李雯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Sildenafil，也就是俗称的『伟哥』，而且，还有一种精神类药物的成分，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性，并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毒品，也不是毒药。

竟然是……壮阳药和精神类药物？

陈卫国，每天都在给自己的儿子，喂食这种东西？

「舒舒？舒舒？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李雯焦急的声音。

「我在……」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雯雯，这意味着什么？」

李雯沉默了几秒，谨慎地问：「林舒，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陈杰的夫妻生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我瞬间想通了那个在饭桌上的问题，想通了陈卫国那些意有所指的「玩笑」，想通了陈杰每次被触及这个话题时的暴怒和羞愤。

原来，根源在这里。

陈杰不行。

而陈卫国，非但没有帮助儿子寻求正规的治疗，反而用这种极端且有害的方式，给他喂药，试图维持他「男人」的假象。

而那些精神类药物……是为了什么？控制他吗？

公公那些针对我的，越来越露骨的骚扰和羞辱，真的是简单的「开玩笑」吗？

还是说，在他看来，一个无法在性上满足我的儿子，就等于把自己的妻子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所以他要用那种方式，来不断地「提醒」我，我到底是谁家的媳妇？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

如果陈杰长期依赖药物，身体彻底垮掉，甚至丧失生育能力……那么，陈家是不是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而我这个「能生养」的儿媳妇，又该如何「生」出这个继承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个家，不是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令人作呕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