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将自己摔进冰冷的沙发里。

房子是我们婚前我父母全款买的，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陈杰一家还因为这个闹过不愉快，是我坚持，才守住了这条底线。

此刻，我无比庆幸当初的清醒。

一个小时后，陈杰回来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打不开，他开始砸门。

「林舒！开门！你像什么样子！把长辈一个人丢在那里，你有没有教养！」

我没理他，戴上耳机，播放了一首重金属摇滚。

门外的咆哮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渐渐变成了不耐烦的哀求。

「舒舒，我错了，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委屈，可那是我爸，我能怎么办？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闹了行吗？」

又是这套说辞。永远是「那是我爸」，永远是让我「给他个面子」。

他的面子，难道比我的尊严更重要？

我取下耳机，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冷冷地说：「陈杰，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要么回你爸妈家住，要么去睡酒店。我们都冷静一下。」

门外安静了。

过了许久，传来他充满挫败感的一脚踹在门上的闷响，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两年的婚姻生活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中闪过。

陈卫国那些所谓的「玩笑」，真的只是「玩笑」吗？

我记得有一次，他趁我接水的时候，从背后「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整个手掌都贴在了我的臀部上。

我惊叫着躲开，他却笑着对陈杰说：「看你媳妇这身段，结实，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陈杰当时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还有一次，我夏天穿着短裙在家，公公婆婆过来吃饭。

陈卫国毫不避讳地盯着我的腿看，嘴里啧啧有声：「现在的女孩子就是会打扮，这腿又白又长，阿杰有福气啊。」

我浑身不自在，回房间换了长裤出来。

为此，陈杰还怪我小题大做，说我让他爸妈觉得我不欢迎他们。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退让。

我的底线，在他们父子俩的默契配合下，早已千疮百孔。

我以前总觉得，陈杰只是愚孝，性格软弱。但今天在饭桌上，他眼里的羞愤和对我压倒性的怒火，让我感到一丝寒意。

他在维护的，真的是他父亲的尊严吗？还是……他在害怕什么？害怕我戳破某个他和他父亲共同守护的、肮脏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

我起身走进卧室。这是我和陈杰的私密空间。我打开衣柜，翻看他的衣服，检查他的抽屉。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床头柜里的一瓶维生素 B。

陈杰有熬夜加班的习惯，这瓶维生素是他自己买的，吃了快半年了。

我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我需要证据，我需要知道，在这个看似正常的家里，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