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帕拉梅拉。

奔驰S级。

还有大G。

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从秦天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谈论自家后院种的大白菜一样轻松随意。

秦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了。

这是豪！

是壕无人性！

他一直以为，小叔开十几家按摩店，身家几百万，顶多就是个富裕的小老板。

可现在看来……

自己对小叔的财力，认知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偏差！

“怎么样，小子，动心了没？”

秦天看着秦枫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V8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巨兽。

一股强大的推背感，将秦枫狠狠地按在了座椅上。

窗外的街景，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影，飞速地向后倒退。

路虎揽胜庞大的车身，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中，如同一艘破冰船，蛮横而又灵巧地穿梭着。

“这……这也太刺激了！”

秦枫的肾上腺素在疯狂飙升，他抓着门边的扶手，脸上写满了兴奋。

“哈哈哈哈！”

秦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男人，就该追求这种感觉！”

“速度，激情，还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

车子刚刚停稳，立刻就有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小跑着过来，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享受吧，大侄子。”

秦天将车钥匙随手抛给门童，然后重重地拍了拍秦枫的肩膀。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邃。

“你现在所处的这个阶段，是你人生中最宝贵，也最无可替代的时光。”

“大学四年，说白了，就是你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长的一个暑假。”

秦枫微微一怔。

暑假？

这个比喻，倒是新奇。

秦天领着他，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走向电梯。

周围路过的人，无不对这个开着路虎揽胜，一身名牌，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投来敬畏和羡慕的目光。

而跟在他身边的秦枫，也同样吸引了不少视线。

俊朗的五官，挺拔的身材，干净清爽的气质，让他像一块磁铁，牢牢吸附住了周围所有年轻女性的目光。

“小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电梯里，秦天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那时候我刚从老家出来，兜里揣着两百块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睡过天桥，啃过馊馒头，为了抢一个搬水泥的活，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那时候，我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搞钱！”

“不择手段地搞钱！”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没钱，你连条狗都不如！”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可秦枫却能从他那平静的语调下，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峥嵘与辛酸。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所以啊，我错过了很多东西。”

秦天迈出电梯，领着他走进一间装潢奢华的包厢。

“我用我的青春，换来了现在的这一切。”

他张开双臂，环视着这间能俯瞰半个江海市夜景的顶级包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值得吗？”

“从结果来看，当然值得。”

“但……总归是有遗憾的。”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城市。

“你看下面。”

秦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座城市，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故事。”

“有金钱，有欲望，有交易，有背叛。”

“唯独……没有青春。”

“青春，只存在于你们大学的校园里。”

秦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枫。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也最廉价的东西。”

“你可以用一顿饭，一场电影，甚至几句廉价的甜言蜜语，就换来一个女孩最真挚的感情和最美好的身体。”

“你可以在操场上挥洒汗水，可以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可以和兄弟们通宵打游戏，也可以和心爱的姑娘在月光下散步。”

“你可以犯错，可以冲动，可以不计后果。”

“因为，你有大把的时间去试错，去弥补。”

“这一切，都叫青春。”

“而等你一旦走出校门，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

秦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所有的行为，都必须用金钱来衡量。”

“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考虑后果。”

“你再也没有资格任性，没有资格犯错。”

“因为，你错不起。”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所以，阿枫。”

“小叔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郑重地告诉你。”

“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去疯，去爱，去浪！”

“去做一切你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因为这段时光，一旦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哪怕我现在，身家千万，开着豪车，住着豪宅，我走在你们大学的校园里，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看我的眼神，也和我看她们不一样。”

“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有钱的……油腻大叔。”

“我和她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叫做代沟，也叫做……青春。”

一番话，说得秦枫心潮澎湃，又有些沉默。

他能理解小叔话语里的那种遗憾和不甘。

那是用整个青春去赌一个未来的孤勇，也是功成名就后，回望过去时，那份无法弥补的苍白。

“我明白了，小叔。”

秦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我会珍惜的。”

“哈哈，光说珍惜可不行，得有实际行动！”

秦天脸上的感慨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挤了挤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秦枫，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样？下午在学校里，有没有看上哪个合眼缘的？”

“别跟小叔装蒜啊，我可都看见了，你好几次都盯着人家姑娘看半天。”

秦枫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确实是看了半天。

但那不是欣赏，而是震惊。

是在用真视之眼，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

“咳……没有。”

秦枫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切，还不好意思。”

秦天撇了撇嘴，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眼光是真他娘的高！”

“下午我给你指了那么多，环肥燕瘦，清纯火辣，各种款式都有，你小子居然一个都没看上？”

“连那个外语系的学姐，那么主动跟你搭讪，你都给拒了。”

“可以啊你！”

秦天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嘿嘿笑道。

“不过也好！”

“眼光高点没毛病！”

“毕竟你小子这条件，摆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着秦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米八七的大高个，长得又跟个电影明星似的，你要是眼光不高，那才叫奇怪了。”

“不像你小叔我啊……”

秦天端起茶杯，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这是当初给饿坏了，现在看见什么都觉得香，有点饥不择食了。”

“你不一样。”

“你有挑的资本！”

“慢慢挑，仔细选，千万别急。”

秦枫听着小叔的这番“肺腑之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眼光高？

挑？

小叔啊小叔，你哪里知道，你大侄子我，现在根本不是在挑什么珍馐美味。

我这是在排雷啊！

是在一片广袤无垠，而且伪装得跟花园一样美丽的雷区里，小心翼翼地寻找一条能够活下去的安全路径！

我的要求，根本就不高。

我甚至不要求对方是什么天仙下凡，国色天香。

我只求……

历史经历那一栏，是干净的！

我只求……

当前身体状态那一栏，别他妈给我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病毒代码！

这要求，很高吗？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下午的时间，他动用“真视之眼”，扫描了不下百个女生。

结果呢？

综合评分能上B的，屈指可数。

而这屈指可数的几个B级，每一个的“历史经历”，都丰富得能写一本十万字的小说了。

至于那些评分只有C，甚至D的……

那就更没法看了。

简直就是一本本行走的《病毒传播学》和《妇科病临床案例大全》！

饥不择食？

秦枫看了一眼身边兴致勃勃的小叔，心中默默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小叔这种玩法，跟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饥不择食了。

这是在用生命去品尝“美味”啊！

万一哪天，一不小心，踩中一颗“超级地雷”……

那下半辈子，就得跟医院的VIP病房，还有数不清的药片子作伴了。

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秦枫就不寒而栗。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没有找到一个“干净”的目标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这不是眼光高低的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

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以及那十个亿终极奖励的头等大事！

“想什么呢？又走神了？”

秦天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不是在回味下午看到的哪个小姑娘？”

“放心，江海大学几万学生，跑不了！”

“等军训结束，有的是机会！”

秦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点头！

“来，别想了，先吃饭！”

秦天大手一挥，服务员立刻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上了桌。

澳洲的龙虾，法兰西的鹅肝，岛国的神户牛肉……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吃！”

“今天给你接风洗尘，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跟小叔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