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主任，您快来看！这具骸骨的骨龄和风化程度对不上！”

断续的交谈声在耳边回响，我的灵魂像一缕稀薄的雾气，悬浮在冰冷的空气里。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我的骸骨。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我曾经最敬重的导师，周主任。

“通知刑侦科，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年，立刻进行骨髓DNA比对，排查失踪人口库。”周主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往的严谨。

他没能认出，这副骸骨，属于他曾经最疼爱的学生。

也对，七年的时光，足以让血肉消融，只留一堆枯骨。

“死得太惨了。”一个年轻的法医助理低声说，“您看这肋骨和颅骨上致密的切割痕，简直像是被活活凌虐过。这种人，八成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黑吃黑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补充道：“这种作案手法，和七年前的“红裙子”连环杀人案很像，当年那个林澈不就是被黑吃黑了吗？他简直就是我们警队的耻辱！”

林澈。

警队的耻辱。

“住口！”

周主任拿着记录板的手，不易察觉地剧烈一抖。

另一个机灵些的助理立刻撞了下说话的人，压低声音干笑道：“周主任，您别介意，小李他刚来，不懂事……”

“他没说错。”

周主任忽然冷哼一声，将记录板重重拍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决绝而冰冷。

“背叛信仰的人，确实都该死！”

他走后，解剖室里一片死寂。

“……你疯了？”先前那个机灵的助理压着嗓子，对小李说，“没看周主任脸色都变了吗？”

“我……我说错什么了？”

“你忘了七年前的林澈了？周主任最疼爱的那个男学生！在破案关键时刻叛变，成了连环杀手的共犯，还销毁了所有关键证物！他就是咱们法医界的耻辱！周主任因为这事，七年了都没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