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巴掌，我扇在了程千雪的一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大理石铺就的花园里回荡，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喷泉水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千雪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她尖叫起来：“你敢打我？苏念，你这个贱人！”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却被季淮死死拉住。

“够了！”季淮的怒吼带着前所未有的阴沉，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苏念，你疯了吗？”

我平静地收回手，甚至还理了理微皱的袖口，目光冷冽地迎上他：“是你说的，让我跟她道歉。我这人心眼小，不喜欢口头道歉，习惯直接动手。她打我一巴掌，我还她一巴掌，我们两清了。”

我的闺蜜们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而周围看热闹的名媛们则是一副惊恐又兴奋的表情。

云城一名媛，向来以端庄优雅著称的苏念，竟然当众动手打人。

这可比任何拍卖会都精彩。

程千雪还在季淮怀里挣扎，哭喊着：“阿淮，你看看她！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季淮脸色铁青，他将程千雪护在身后，一步步向我逼近：“苏念，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千雪跪下道歉！”

“跪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轻笑出了声，“季总，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是季家的继承人，就凭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你今天如果不道歉，苏家和季家的所有合作，立刻终止！”

他以为这是我的软肋，是苏家的命门。

“好啊。”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的父亲和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们的脸色比季淮的还要难看。

父亲扶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他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季淮：“季公子好大的口气。我苏某人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苏家与季家，恩断义绝，所有商业往来，一刀两断！”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的宾客无不哗然。

苏家和季家在云城盘根错节，是商场上最稳固的联盟之一，牵涉的利益何止千亿。

父亲竟然为了我，说断就断。

季淮也愣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和的苏伯父会如此决绝。

季夫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情形，脸色煞白：“苏总，阿淮他年轻气盛，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别当真……”

我母亲冷冷地打断她：“σσψ季夫人，我们当真了。你的好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当众让我女儿跪下，这份羞辱，我们苏家记下了。从今往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看也不看季淮一眼：“念念，我们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季家老宅。

车子平稳地驶离，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才清晰起来。

母亲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疼不疼？回家让医生看看。”

我摇摇头，靠在她肩上：“妈，我不疼。我只是觉得，这几年的感情，像一场笑话。”

父亲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沉声说：“不，这不是笑话。这是教训。念念，你要记住，能让你挺直腰杆的，从来不是男人的爱，而是你自己的实力和底气。从明天起，到公司来，爸爸教你，如何真正成为别人高攀不起的人。”

我的心中一震，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季淮，程千雪，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