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虞南衣看着两个男人焦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她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圆滚，却没了任何动静。

她的孩子腹死胎中，痛到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都仿佛看不见。

而沈梨，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她。

祁鹤丞为了找沈梨将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她再不主动现身，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为了躲避盘问，自然也得装昏。

就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在官场游刃有余的祁鹤丞却次次上当。

“你都对沈梨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一碰到沈梨的事情，祁鹤丞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虞南衣。

虞南衣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

祁鹤丞微怔，心口闪过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虞南衣如此疏离地称呼他‘首辅大人’。

这时，沈梨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祁鹤丞耳语几句。

祁鹤丞脸色骤变。

再看向虞南衣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

“沈梨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

“但沈梨拜你所赐，被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

他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虞南衣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已经许诺，会求娶她过门。”

“而你，就留在府中做妾罢。”

祁鹤丞的话轻轻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虞南衣耳边。

她脑袋空白了半晌。

毕竟前日，孩子即将降生时，他还拥着她，靠在她的肚子上听胎心。

信誓旦旦的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便替你向陛下请诰命。”

“届时你和孩子，都会是全汴京最幸福的人。”

今日，他不仅害得她无法生产，还要贬妻为妾！

她爱了祁鹤丞十年才得来他的侧目走到如今，却因为沈梨的一己之言轻易瓦解。

虞南衣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吗？”

“原来文人之首的首辅大人，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