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她要车要房，还是要钱，只要她同意离婚，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但没有，她甚至都没要求他拿钱来继续为她治病。

胡清溪声音微哑：“还有呢？”

孙慕遥思考着：“暂时只想到这个。”

顿了顿，她又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是想完成我们一直没能做的事。”

男人看她的眼眸茫然而复杂。

创业以来，他因为工作忙，答应的许多事都不了了之。

他早已经忘记，只有她捡着回忆独自站在原地等待。

压下心底的酸涩，他出轨以来，孙慕遥第一次问他。

“当初你宁愿和家人断绝关系，不要豪门公子的身份也要娶我，为什么现在能轻易的改变心意？”

胡清溪眸光微滞，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在缭绕的烟雾中，飘出一句：“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像已经恶化的肿瘤，要么切掉，要么放任它溃烂致死。”

“如果你非要追究个为什么，就当跟你得的病一样，自认倒霉吧。”

胡清溪语调平缓，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孙慕遥抱着衣服的双臂颤了颤，好半天才回了句‘我明白了’。

次日。

孙慕遥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自从被医生告知病情加重，她可能熬不过这个春天，她就越来越怕清醒。

床铺的另一边，冰冷平整。

这些年她骨头一碰都疼，因为怕伤到她，胡清溪就睡去书房。

除非她生病，他才会进来彻夜不眠地照顾她。

只是温斐然的出现后，她病的再重，男人也只会在房间外徘徊几步便离开。

孙慕遥压下心底的涩然，给孙父打去电话。

接通时，她感觉浑身的骨头又开始疼了。

但她还是强忍着，轻声开口：“爸爸。”

孙父沧桑的声音中满是慈爱：“慕遥，怎么了？”

孙慕遥笑说着想他，只是聊了几句后，她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合照中。

照片里，胡清溪揽着她的肩，两人头靠在一起，笑容灿烂。

孙慕遥抿抿唇，哑声说：“爸爸，如果有天我和清溪分开，你不要怪他，好吗？”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传来孙父的回答。

“我不会怪他，因为爸爸知道，你一直希望他找一个更好的人生活。”

“但你也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永远陪着你，在爸爸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听到这话，孙慕遥湿了眼眶：“谢谢爸爸……”

自从母亲因为生她而难产去，父亲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她拉扯大。

即便没有母爱，他还是给了她最幸福温暖的童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