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羽菀……我冷……”

萧羽菀眼神微微一闪，连忙侧身挡住了灌风的门缝，随即蹙眉上下扫了霍牧野一眼。

“既然回来了便赶紧换了这身衣服，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我明日再找你。”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屋，将门种种关上。

很快，屋内又传来男人的粗喘声连连，还有铃铛的摇晃声。

霍牧野感觉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径直朝前走去，回了自己三年前的住所——棠苑。

还有十日，自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他的东西也不该再留在摄政王府了。

这几日，权当回来收拾东西吧。

霍牧野回了院子，看到满园萧条衰败的海棠花，狠狠愣住。

曾经，整个棠苑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四季海棠。

五岁那年，霍牧野捧着一盆粉红色的海棠花进了摄政王府。

那是娘亲生前最爱的花卉，也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花。

萧羽菀为他建造了棠苑，并从五湖四海搜集了五颜六色的四季海棠亲自种下。

“牧野，满园海棠花为你而种，你往后的人生也会如海棠花一样明艳动人，姑姑等你长大。”

那时候，霍牧野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萧羽菀一起侍弄花草。

可现在，满院的海棠花萧条衰败，在雪花纷飞之下，毫无生机。

“海棠花死，我的执念也落了空，以后都会离你远远的。”

霍牧野低声喃呢着，收回视线往房间走去。

盔甲繁重，他脱了下来，换了一身三年前的素衣。

随即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再过几日，自己便会不在人世。

这屋子有关自己的痕迹，他会一点点全都清理干净。

一丝一毫的气息，他都不会留下来碍那个女人的眼。

整理衣物时，霍牧野蓦地看见曾经被他藏在衣柜深处的一个小荷包。

荷包上歪歪扭扭的针脚细线，透着少年稚嫩的爱意和秘密。

而荷包里，放着一枚断成两截的海棠玉佩。

及笄那天，这枚玉佩被萧羽菀亲手给他佩戴在腰间，却也在那一夜碎成了两节。

霍牧野将整个荷包拿出来，又打开另一个柜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萧羽菀送给他的东西。

有她亲手打造的紫檀木弓箭，虎皮牛筋制成的金丝软鞭，还有每一年生辰，她爬了999台阶去相法寺为自己求来的平安符……

一样又一样，全都是那个女人对他偏爱和独宠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