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牧野，你保家卫国，功德圆满，但生死簿显示你前尘未了，本王给你十日时间，了却人间执念再入轮回。”

霍牧野听得昏沉，再睁眼时，眼前不再是尸山血海，而是一座威严耸立的白玉宫殿。

正红朱漆大门之上，悬挂着一个黑色金丝楠木的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提着四个大字‘摄政王府’。

霍牧野有些恍然，阎王一句尘缘未了，就将他从万里之外的边疆送回了京城王府。

犹记得五岁那年，身为将军的父母鲜衣怒马去了战场，回时却是两尊棺木。

年幼的霍牧野趔趄的跟着送葬人群，满心的悲痛和茫然让他哭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那时，萧羽菀恍若天神来到了他身边，将他抱在了怀中。

她说：“牧野不怕，从今往后我保护你。”

萧羽菀将他带回了摄政王府，要他叫自己姑姑。

小小的霍牧野像是一只刺猬，防备着世上的所有人。

他将自己关在柜子里，那黑暗狭小的地方，让他觉得和父母躺着的黑棺很像，也让他觉得更安心。

所有人都说霍牧野有疯病，可萧羽菀却陪他一起蜷缩在柜子里。

“牧野，姑姑陪你一起。”

柜子很冷，可萧羽菀的怀里很温暖。

霍牧野依偎在她怀中，听着她的心跳问：“爹爹娘亲离开了我，姑姑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萧羽菀抚摸着他的头，语调轻柔：“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边一辈子。”

温柔的声音撬开了霍牧野的心扉，他不再封闭在柜子里，每夜和萧羽菀睡在一起。

旁人说萧羽菀给自己养了个夫君，可她也只是笑笑不反驳，依旧用自己的臂弯给他做枕头。

直到霍牧野十三岁第一次遗精，弄脏了萧羽菀的裤子。

两人才分房而睡。

“牧野，慢点长大，姑姑永远做你的避风港。”

他十五岁生辰那天，萧羽菀为他寻了三千长明灯，还在每盏灯上都亲笔写下了对他的祝福。

无数明灯缓缓上升，犹如千万游鱼过江海。

她说：“牧野所想所愿，我都会为你做到。”

那一夜，霍牧野的眼里，突然看不见那些明灯了，只瞧得见面前这个人。

他曾听说书人讲过情爱，可他觉得故事里最好的女子也比不过萧羽菀。

晚上，霍牧野趁萧羽菀饮了酒，悄悄爬上她的床榻，偷亲了她。

细细密密的羞涩感爬上了霍牧野的心间，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羽菀却扣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压在了身下。

霍牧野心里又慌又怕，可是舍不得推开，任由她攻城掠地。

“羽菀——”他没忍住，第一次唤出在心里叫了无数次的名字。

可萧羽菀却猛然清醒，将霍牧野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