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耳边相机的声音响起，刺穿胸膛。

她以为三年的牢狱早已把自尊磨没，可垂下头颅的那一刻，眼眶酸得胀痛。

丞丞已经在福利院等了三年了，你还要让他等多久？

你怎么好意思哭？

你该庆幸谢瑾年愿意花钱买你的磕头，否则凭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

不知磕了多少个，倏然，一滴猩红的液体砸在地上。

鲜血从额头滑过，成了她苍白脸上的唯一颜色。

“喂，别磕了，给我脱，脱一件我给你十万！”

“你真是饿疯了，这骷髅身材也看得下去？”

谢瑾年蹙眉：“够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霎时安静了下来。

姜笙摇摇欲坠，执拗地不肯起身：“我还能磕。”

“疯了，见过拜金的，没见过这么拜金的。”

一阵哄笑嘲讽中，助理将一个箱子提来。

“谢律，钱都在这里了。”

“咔嗒”一声，箱子被打开。

百元钞票被洒向空中，助理满眼鄙夷：“一共30万，请您收好。”

站起身的刹那，姜笙膝盖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她一边跪着向前爬，一边捡起钞票，周围全是奚落嘲笑。

“都来看看！姜家没有大小姐，倒是多了一条狗！”

姜笙身子一僵，下意识抬眸望向谢瑾年。

谢瑾年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句话：“30万给路边的狗都知道冲我摇尾巴，姜笙，你能干什么？”

霎那间，下唇都被咬破了。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钞票，冲谢瑾年又磕了一个头：“多谢谢律施舍。”

话落，翻涌的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姜笙不敢让人看到，飞快捡起剩余的钞票，踉跄着逃出会所。

自助存款机内，姜笙一边往里塞钱，一边泪如雨下。

半个小时后，阳光福利院。

宿舍的门半开着，孩子们已经睡了，姜笙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的小男孩。

越靠近，越发现孩子的虚弱，小小的眉头在睡梦中都皱着，连唇色都发白。

凝着这张仿佛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姜笙死死咬住唇才止住要溢出的哽咽，她伸手想握一握孩子的小手。

“丞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