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对外宣称：“本王有隐疾，承蒙阿念不嫌。”

我的思绪尚未收回，车马已经到了他安置外室的西城府邸。

喊停了马夫，我掀起珠帘子往里看。

烛火摇曳，油纸窗柩上倒出两道人影。

他掐着女人的腰肢，压在窗边驰骋着。

婴儿的啼哭阵阵，也没能扰了他们的兴致。

我没有离开，保持看戏的姿势静静地听着，看着。

直到男人一声闷哼，云收雨霁。

丫鬟叹了口气，宽慰我：“像王爷这般深情的男子举世无双，那外室到死也不能见光，王妃何须这般作践自己？”

我不发一言，攥紧脖前吊坠，用力摁碎。

阿娘说，只要摁碎吊坠，等上十日后死去，就能去到她的世界。

我拢紧了手心，答非所问：“小春，你相信吗？有这样一个世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女子亦可求学为官亦可行商下海。”

“她们也可撑起自己的一片天来。”

她摇头不信：“王妃说笑了，这样的世界怎么会存在？更何况王爷这么爱王妃，那是多少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

“如果真有这样的世界，王妃定然也不忍心抛下王爷。”

我敛下发涩的眸，只淡淡一笑。

吩咐车夫离开，我才松开攥紧的手。

吊坠的碎片刺进我的血肉，再伸开手已是一滩血迹。

鲜血淋漓，宛如我那颗被他暗暗碾碎的心。

这一夜，男人没有回寝殿，我也一夜未眠。

闲庭花落，又是两日过去。

我又剪掉一只海棠，面前只余下七盆。

还有七日，我便能去见阿娘。

小春奉上花茶扶我坐下：“王妃，初春寒风冷冽，咱回房歇息去吧。”

“不去，触景生情只会令我恶心。”

房内无处不是我和他过去恩爱的记忆。

“恶心？阿念可是病了？”

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我否认着没有，回眸看去。

他如珍宝般捧起一支珍珠步摇呈上：“阿念，你看看，可喜欢？”

我怔愣，目光移到男人掌心的厚茧上。

前几日，我看话本子时提过一嘴：“书里说，夫君若愿为妻子亲手做支珍珠步摇，便可相守白头。”

他还真亲手为我打了一支珍珠步摇。

可最重要的一点他却忘了，真心换白头。

他没有真心，又何以白头？

我没接珍珠步摇，更不会被这片刻的温情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