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对沈惜的态度亲昵自然，正好奇又堤防的看着自己。

唐婉的心无端一沉。

却听沈惜淡然回：“我的前妻。”

“是……”唐婉怔在原地，心口一瞬的疼，她低下头喃喃道，“我们离婚了。”

即便还没拿到离婚证，在沈惜心里，他们离婚了。

女医生眉头一挑，却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你好，我叫彭娇，是阿白的助理医生。”

她亲热的叫他阿白……

“你好……”唐婉怔然的伸出手，这时，一个推着轮椅的中年男子着急的路过，没注意撞了她一下。

唐婉拿在手上的单子散了一地。

“这是什么？”彭娇捡起了地上的处方单。

替他说对不起

彭娇只看了一眼，便被唐婉夺了回去。

她面色僵硬的捏着单子说：“没什么的，只是有些感冒……”

沈惜并不在意她的解释，他看了看表，只留下一句：“你拿了药就回去吧。”

说完，他便没在看唐婉，带着彭娇匆匆离开了。

唐婉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单子，默默地转身到药房排队。

癌症，是说起来很可怜的病，但她不想让沈惜同情她。

通往手术室的路上。

沈惜走得飞快，彭娇要大步往前才能跟上他。

走到手术准备室，两人正用酒精凝胶消毒，沈惜却突然问道：“她刚刚拿了什么药？”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彭娇消毒的动作却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一些消炎药吧，不是说感冒了？”

吉非替尼，治疗肿瘤的靶向药，也算消炎药的一种吧，她想着，又笑着跟沈惜说：“你离婚了，什么时候娶我？”

沈惜没回答，表情严肃的戴上手套：“要做手术了，专心点。”

另一边，唐婉拿了药。

小小几盒，是几千块的重量。

回到家已经快日落，余晖泛着酡红。

路过小区外的超市，唐婉想了想，走了进去。

——明天就要做化疗了，今天做点好吃的打打气。

脸上扬起微笑，她走进超市。

经过进口生鲜冷柜，她的视线被一箱鲜艳饱满的橙子吸引。

唐婉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橙子。

正准备称一点，她一看价钱标，一斤竟然要28.9！

她心里倒抽一口冷气，伸向橙子的手又顿住了。

想到包里那张四千八的缴费单，她怔然站了一会儿，转向了普通区的橘子。

九毛八一斤？？γβ

，也挺好。

回到家，唐婉剥开橘子塞在嘴里，酸酸甜甜。

橘子和橙子，也差不多，她含着橘子满足的笑了笑。

吃了药，唐婉这一晚终于睡着了。

又静又黑的屋子，好像比以往更冷了，她蜷缩着，睡梦里眼角湿润。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

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也没有雨。

唐婉一个人来做化疗。

她躺在医院的床上，闭上眼睛，冰冷的针头刺入静脉，随着药水进入身体，没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

反应是从没想过的恶心疼痛，血管里好像爬满了蚂蚁，却也只能忍受下去，任由蚂蚁啃噬全身。

做完化疗，周围的病人都被家人接走了。

唐婉一个人蜷在床上缓了很久，青白唇色让她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活人了。

直到晚上，她才勉强爬起来，蹒跚着出了门。

她本想绕着沈惜所在的急诊部走，却还是在一楼走廊遇见了彭娇。

走廊尽头是看不见的黑，头顶灯光白得吓人。

彭娇笑着打招呼：“唐小姐怎么了？来找阿白吗？”

“没有……”唐婉一瞬紧张，见沈惜不在，才倚着墙艰难道，“我来看病……”

彭娇看着她惨白脸色，若有所思：“是感冒吗？要多喝水哦。”

“好，谢谢。”唐婉勉强一笑，正准备离开。

彭娇却突然说：“其实，阿白是我的前男友。”

唐婉的脚步猛然顿住。

又听得彭娇说：“硕士毕业的时候，我想出国深造，和他闹了别扭。他会和你结婚，恐怕太生我的气了。”

彭娇眼里冰冷，声音轻柔：“我替他说声对不起。”

走廊一片死寂。

许久，一阵冷风吹过，唐婉压着嗓子忍不住咳了两声。

“没关系。”她说。

恶心痛苦的感觉又一次上涌，唐婉痛得打着颤，不明显的佝偻着。

“没关系的……”她又说。

“因为我喜欢他。”

唐婉身后楼梯拐角，沈惜顿住脚步，听得清清楚楚。

问题即答案

唐婉说完那句话，有一瞬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