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中男人的声音随性：“我今晚有比赛，不回来了啊。”

暴雨拍在落地窗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样的赛车比赛会在雨天举行？

唐湉垂下眸，低声道：“好。”

她理解，相恋两年，结婚五年，对着一个人看了七年，感情再深也都厌倦了。

挂了电话，唐湉抽出纸堵住鼻子。

以往奏效的方法，这次却好像没什么用，血流的太多，唐湉只觉浑身有些发冷。

她跌跌撞撞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十一月的冷水扑在脸上，冷入骨髓。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生。

“沈小姐，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还请你尽快接受化疗。”

唐湉疲倦地问道：“要剪头发吗？”

那边沉默了半响：“化疗会伴随脱发，剪掉会方便一些。”

“这样啊……”

唐湉微微抬眸，洗手台的灯很亮，从镜子里可以清晰看见自己惨白的脸。

其实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憔悴了点，苍白了点。

她伸手撩了下发丝，依旧是柔顺的触感。

顾泽旭曾说她的头发很好看，他特别喜欢……她自己也最喜欢。

“那就算了。”唐湉语气淡淡，却很肯定，“头发剪了，不好看。”

最近的睡眠很浅，夜里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顾泽旭的声音。

“唐湉。”

唐湉迷蒙的睁开眼，便见顾泽旭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床头灯开着，碎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忽明忽暗的阴影，看起来格外的少年气，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

唐湉眨了眨眼：“你怎么回来了？”

以往，顾泽旭报备后一整夜都不会回来。

“想你了。”

顾泽旭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随即温热的手便搂住了她的腰，唐湉下意识刚想回抱，却又猛地怔在了原地。

她看见，灯光下，一根长长的金色卷发正挂在顾泽旭的肩头。

瞬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个彻底。

“这是什么？”她哑声问。

顾泽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顿：“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赛车场人多。”

“赛车手不都有专用通道？”唐湉推开他，一点倦意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