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陆聿辞的协议结婚非常简单。我需要读研的学费，在神秘网友的牵头下，我稀里糊涂成了陆聿辞的妻子。结婚那天，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有一份协议。他需要一段形式婚姻抵挡家族催婚，为期三年，要求对外隐瞒婚姻关系，偶尔陪他回陆家应付长辈即可。我们不用履行夫妻义务，不用对彼此负责，我甚至可以谈恋爱，只要不闹到他家人面前。每个月我能拿到三万的工资。合同到期，还能得到3000万的封口费。那时苏晚月已经出国，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我根本没理由拒绝这份工作。结婚后，陆聿辞把我带在身边，教了我很多事。我像真正的陆太太一样，陪着他参加宴会，替他挑选礼服，应付那些难缠的政客。有一次，一个厅长对我动手动脚。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直接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还拿着酒瓶塞进我手心，从身后拢住我低声问：“知不知道今天我要教你什么？”周身被冷调的木质香包裹，我强装镇定回答：“您是要教我学会适时反抗，进退有度才能掌握主动权……”可他却握着我的手高高抬起，打断道：“好学生，这不是解题，没那么官方。”“打架而已。”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酒瓶砸在男人的头上。我手心震得发麻。陆聿辞抽下方巾擦了擦我手心的汗：“以后别再忘了，我就是你的底气。”“别再被其他人欺负了。”我匆匆抽回手，敷衍着说“知道了”就跑。再晚一点，眼底的喜欢就要藏不住了。或许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又或许是陆聿辞偶尔的纵容让我得意忘形。结婚后，我搬到他买的别墅，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等他下班回家。一起吃饭、聊天，有时他还会陪我看电影、散步。直到有天，他在庆功宴上被灌了很多酒。被女下属送回来，胳膊搭在女人肩上，距离非常近。“太太，请让一下，我要扶陆少将进去。”下属的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没让开，朝她伸出手：“我丈夫交给我就好。”正准备关门时，秘书却笑了：“做陆少将的太太该大气点，嫉妒心这么强，又没办法把所有女人都清理掉，迟早把自己气死？”我没想到，陆聿辞意识尚且清醒，还听到了这段对话，也顺势发觉了我的心思。后来我煮好醒酒汤端出来，他正瘫在沙发上，眼神清明地盯着我。我把碗推过去：“刚好醒了，喝一点吧，不会那么难受。”陆聿辞只扫了眼没动，反而突然问：“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不让你进书房？”我本来还有些气，却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摇了摇头。他站起来牵我往书房走，拒绝了我的搀扶。推开书房门，一幅巨大的画映入眼帘。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花田里，低头阖眼轻嗅花香，只露出小半张脸。以至于后来和苏晚月初遇，我没立刻认出她。陆聿辞倚在门边点了根烟：“我从十七岁喜欢她，到现在整十年。”“如果当初没吵架，她没一气之下出国，现在跟我结婚的只会是她。”他语气随意，每个字却像重锤敲在我耳膜上。不等我反应，他又径直挑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沈知，不该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他用谈判的语气补充：“我会加一份补充协议，如果你不能管理好自己的情感，越界插手我的事，就算违约，不仅拿不到酬劳，还要赔偿违约金。”书房没开灯，走廊的光映在地板上。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僵在原地，突然想起刚进陆家时听过的话。陆聿辞评价贪得无厌的人时说：“他们在边界线试探，蠢蠢欲动的样子总让人倒胃口。”那天，我成了让他反胃的人。陆聿辞不知何时离开了。我在原地站到天光大亮，心口的浊气才终于消散。自那以后，我把自己管得很好，没再泄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冷静、客气、尊重，成了我对他唯一的态度。久而久之，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