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猛地将发簪往颈间又递进半分，血珠瞬间沁出：“皇姐！若不让臣弟确认她安危，今日便只能抬着臣弟的尸首回梁国了！”

顾笙脸色骤变，终是咬牙挥手：“调头！快！”

马车疾驰回巷口，只见楚望舒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支羽箭，气息奄奄。

那几个仇家早已不见踪影。

“楚望舒！”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按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泪模糊了视线。

腹中小奶团哭得撕心裂肺：“娘亲！娘亲你不要死！爹爹快救救娘亲！”

“我真怀孕了楚望舒，当初你说过要是我们有了孩儿你一定要教她骑马射箭，教她读书明理的……”我哽咽着，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小腹上，“孩子不能没有娘……楚望舒，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或许是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楚望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太医！快传太医！”顾笙厉声喝道，复杂的目光在我和楚望舒之间流转，终是叹了口气，“就近找间干净的屋子！”

……

楚望舒被紧急安置在一处僻静的院落。

太医诊治后连连摇头：“箭伤及肺，失血过多，能否熬过今夜，全看造化。”

我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话，说着我们的过往，说着孩子的将来。

小奶团也在腹中不停地“娘亲、娘亲”地叫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鬼门关唤回。

天快亮时，楚望舒的高烧终于退了，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

小奶团的心声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欣喜：“娘亲好像熬过来了……真好……爹爹，娘亲不会死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疲惫和困意袭来，伏在床边昏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门外传来林宴清急切的声音：“听闻长公主遇刺，我作为大理寺少卿心中实在不安，特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探视。

”为了长公主安危着想，需得搜查一番，以免还有逆党隐匿，再生事端。“

太子的声音也夹杂其中：”不错，逆贼猖獗，孤这也是为了确保万全，杜绝后患。楚望舒此处，难保没有藏着些与逆党往来的凭证！“

我心里一沉，他们分明是借探视之名，行搜查之实。

林宴清素来心地不坏，这次恐怕也是被太子巧言蒙蔽，真正目的恐怕还是想找到那些莫须有的罪证。

但我绝不信楚望舒会反叛。

我挡在门前：”长公主重伤未醒，太医嘱咐需绝对静养，实在不宜见客。再者，此处一应物品简单，并无长物，更无不妥之物，不劳太子殿下和林宴清费心搜查。“

林宴清看着我，似乎有些犹豫，但仍坚持道：”江公子这是何苦？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好意，确保安全无虞，长公主也能安心养伤不是？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惧查看呢？“

太子楚衍更是不耐烦，直接命令侍卫上前：”孤没时间在此耗着！给孤搜！特别是书信文书，一件不许遗漏！“

”谁敢！“我张开双臂拦住他们，心中焦急万分。

皇姐早被我支走，楚望舒此刻毫无反抗之力，若被他们搜出什么莫须有的东西，或是被他们趁机下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