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捂住隐隐作痛的小腹，脸色惨白如纸。

「我离开国公府后不久，就发现了自己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沈曜捏住我的肩膀，红着眼逼问我。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孩子如今在哪里？」

「孩子已经死了！」

「魏如月，你是有多恨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

我一把推开沈曜，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我身为母亲，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当年我在京郊遇到了山匪，我让小桃回国公府报信，可却被你赶了出去。」

眼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打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九月初八，是你和谢晚芸成亲的日子，你将前来求救的小桃赶走，说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你和谢晚芸成亲，大摆三天宴席，全京城都知道你们夫妻恩爱。」

「而我怀着你的孩子，被那群山匪凌辱了三天三夜！」

尘封三年的伤疤再度被撕下，依旧鲜血淋漓，让人痛不欲生。

沈曜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骗我。」

「当时我喝醉了，我以为小桃说的是假的，我以为是你在赌气……」

我忍着浑身酸痛下了床，不顾一切地往外跑去。

京城不知何时下了雪，雪花簌簌落下，却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心口一阵阵抽疼，仿佛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了马蹄声，那人下了马，在漫天飞雪中，向我飞奔而来。

下一刻，我落入了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

「如月，我回来了。」

秦彻一路抱着我回东宫，召集了所有的太医为我诊治。

我旧疾复发，寒气入体，接连烧了四五日。

在梦中，我反复回到三年前的那个黑夜，那些绝望和痛苦一遍遍上演。

我被山匪掳上山的时候，报了沈曜的名字。

一听说我是定国公府世子妃，他们果然不敢动我。

我向他们保证，再过两日，沈曜就会带着金银来赎我，可两日过后，什么都没有等到。

山下传来消息，沈曜在国公府大摆三日宴席，迎娶新夫人过门。

首领当即发了怒，把我拖入房内，无论我如何哭喊，都无济于事。

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希望，希望沈曜能来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可他没有，我和孩子的性命，在他眼里都抵不过一个谢晚芸。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一摊血水，突然脱了力，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首领见我放弃抵抗，没了兴致，把我丢给了其他手下。

眼前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甚至感受不到疼。

什么是人间炼狱，也许这就是吧。

暗无天日的囚禁，不分昼夜的凌辱。

我就像没了魂魄的木偶，只剩下一具破碎的躯壳。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那个人逆着光，伸出手把我拉出泥沼。

这一刻，循环往复的噩梦终于结束。

「如月，没事了，我在这里。」

秦彻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不停地安慰我。

我将脸埋入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而哽咽。

「秦彻，你怎么才回来啊。」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当年那件事，可能与谢晚芸有关。」

秦彻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月，我会让那些欺辱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