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哲远身形踉跄，眼神死死盯着我父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反复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确认眼前的景象是不是幻觉，半晌才挤出一句，

“不……不可能！你爸妈明明……明明在商场里……”

我爸皱着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就不能活着了？”

宋哲远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怀疑。

“陆芝芝，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墓地里埋的是谁？”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公婆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不死心，一次又一次重拨，可结果始终如一。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沈薇见状，立刻凑上前。

“师父，肯定是陆芝芝在装神弄鬼。”

“我看墓地里就是两具不知名的尸体，她就是想用来吓唬你！”

这句话像是给了宋哲远一根救命稻草。

他攥紧手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对！一定是这样！陆芝芝，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两具尸体来骗我？”

说着，又点开通讯录，翻出公婆乡下邻居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急切地开口，

“张叔，我爸妈呢？他们是不是还在乡下？”

电话那头的张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哲远啊，你爸妈前几天就进城了，说你要升职了，特意去城里看看你。”

“还说要去最大的商场给你挑礼物呢！”

“最大的商场……”

宋哲远讷讷地重复，声音瞬间没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

“那不就是……就是今天出事的那个商场？”

话未说完，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他疯了一样朝着墓地的方向跑去，跪在满是泥水的墓碑前。

双手插进混着骨灰的泥土里，拼命地扒拉着。

“爸！妈！是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没认出你们！”

可骨灰早已和泥土彻底融合。

无论他怎么找，都再也分不清哪一粒是公婆的骨灰。

宋哲远瘫坐在泥水里，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流，像条丧家之犬。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爬起来，疯了似的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都怪你！陆芝芝，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蒙骗我，说要接的是你爸妈，我怎么会把我爸妈当成你的父母？我怎么会让薇薇去拆弹？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宋哲远，我叫公婆一声爸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了，所有的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

顿了顿，我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难道你是以为出事的是爸妈，才让沈薇……”

“宋哲远，你这是想故意害死我爸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