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家搞慈善社区不是施舍，是投资。”

“平价公寓留住原住民，公益医院解决看病难，技能班能让他们学手艺找工作，既没了拆迁矛盾，还能让他们变成能创造价值的劳动力。”

“这样的社会效益和长远口碑，难道不是更扎实的商业价值？不比你赚黑心钱干净？”

最后我扯了扯身上的礼服，

“还有这身礼服，是爸妈给我的认亲礼，跟你说的有半毛线关系！”

“慈善不是让谁捐件衣服就叫真慈善，是像江家这样，愿意拿出真金白银解决民生痛点，而不是你这样，一边赚着普通人的钱，一边骂他们‘拖后腿’。”

王总被我这通话堵得满脸通红，擦了擦脸上的酒，一脸气愤地看向爸爸：

“江总，这就是您教的好儿子？当着汪局的面，对着长辈就这么没大没小？”

“大人谈正事、聊城市规划，轮得到一个刚从贫民区出来的野小子插嘴？”

“怕是在底层待久了，学的全是跟人呛声的本事，连‘长幼尊卑’都不懂！”

“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他懂什么叫商业？懂什么叫城市发展？不过是仗着刚认回江家，就敢在这里装模作样，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小声开口：

“果然从小没在豪门长大，一点豪门规矩都不懂。”

“可不是嘛，当着长辈的面就敢这么冲，还敢泼王总的酒，简直是疯了，怕是汪局心里都要膈应了。”

“嘘……别这么大声，没看见江总脸色黑了吗？说不定心里早就后悔认这个儿子了，哪儿有江皓一半懂事。”

我眼神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又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都溅到王总脸上。

“你少在这儿倚老卖老了，商场上比的是眼光、格局，不是谁活的岁数大，谁有理！”

“要是按照你的逻辑，那活了千百年的老王八，岂不是得供起来当商业祖师爷？”

“你说高端商业区收益实打实，后续拆迁的矛盾，老百姓没地方住的苦，你看都不看，这叫瞎！”

“还有脸说原住民拖后腿，你盖的那些楼，赚的那些钱，哪一分不是老百姓用血汗钱堆出来的？你吃着普通人的饭，还砸普通人的碗，这叫没良心！”

我越说越生气，嗓门又高了八度。

“嘲笑慈善扔钱？我看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屎！没有稳定的民生，谁来给你当顾客？谁来给你干活？民生才是商业的根，你这都不懂简直蠢得透顶！”

“被我说中了痛处就跳脚，还拿长辈身份压我，度量比针鼻还小。”

“我爸和汪局谈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指手画脚！”

王总脸色由红转青，指着我：“你！”

我没搭理他而是转向汪局，一脸委屈又倔强。

“汪局长，我刚才说的话，不是故意跟王总呛声，是替那些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人，说句实在话。”

“真正的城市发展，不该只装着富人的别墅，也该装着普通人的家。”

“如果规矩是让我们闭着眼睛忽略这些，那这样的规矩，不守也罢。”

爸爸眼里反而没有怒气，而是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满意。

他上前将我拉到身后，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