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大事，很快办了出院。

路过走廊玻璃窗，我瞥了一眼。

靠！

头发乱得像鸡窝，额角还贴着一块可笑的纱布，形象全无。

秦屿刚才绝对不是因为想抱我！

他是想找机会狠狠嘲笑我的狼狈！

「昕昕，药拿好了，我们回家。」

秦屿拿着药袋，穿着运动外套跑过来。

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一瞬间让我有点恍惚。

妈的，我以前暗恋的就是这副阳光少年的模样。

我俩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仔细想想。

好像是大二那年，秦屿 20，我 19。

也是林小姐作为优秀校友回校演讲那年。

秦屿天生一副好皮囊，肩宽腿长，运动神经发达，是学校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当然，我也是焦点——

被他罩着的焦点。

我体质弱，体育课老是垫底，每次跑 800 米，他都能轻松跑完自己的，再折返回来给我加油打气。

「昕昕，坚持不住就说，我背你。」

「小昕花，加油啊！」

他总是笑嘻嘻地鼓励我，耐心十足。

我情窦初开，喜欢上他太正常了。

何况，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操场排到校门口。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直到那次校篮球联赛。

联赛前，林小姐回校演讲，知性优雅，和秦屿站在一起讨论项目时，看起来格外登对。

听说，林小姐很欣赏秦屿。

秦屿比赛前两天，训练时扭伤了脚踝。

肿得老高，走路都龇牙咧嘴，蔫蔫地靠在球场边。

我心疼得要命，课间跑去给他送水送药。

却看见林小姐正蹲在他面前，拿着冰袋帮他敷脚踝，两人有说有笑。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药袋掉在地上。

秦屿抬头看见我，眼神有点复杂，却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林小姐站起身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亲近。

下午，天气突变，下起了暴雨。

黑云压城，雨幕滂沱。

放学时，秦屿没像往常一样等我，拄着拐杖就冲进了雨里。

我们家离得近，平时都一起走回去的。

他没等我，我站在原地，直到头顶被一把伞遮住。

我一抬头，是学生会的学长，也是林小姐的弟弟。

「没带伞？走吧，我顺路送你一段。」

我看着秦屿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等我到家很久，从窗户偷偷看向秦家，发现他房间灯还暗着。

他不是早该到了吗？

我忍不住下楼想去问问，却正好看见秦屿一瘸一拐地冒雨回来，浑身湿透，比落汤鸡还狼狈。

有点落魄，有点可怜。

以往，他会抬头对我笑笑，那次，他却径直低下头，无视我直接进了门。

第二天，秦屿依旧等我上学，却一路沉默。

我试图打破僵局。

「秦屿，你的脚……」

「昨天是林学长的弟弟送你回来的。」

秦屿打断我，是陈述句。

他说话的同时，习惯性地想接过我的书包，却因为拐杖差点没站稳。

秦屿有点奇怪，但他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还是有点开心。

刚扬起笑脸，就看见校门口，林学姐撑着伞站在那里，对着秦屿招手。

秦屿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我。

「看见她弟弟就这么开心？」

我们的关系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味的。

比如，我听说秦屿扭伤那天，是林学姐开车送他去的医院。

比如，我看见秦屿的书包里多了一个据说能保佑康复的平安符，和他惯常的风格很不搭。

比如，后来学校里传他和林学姐走得很近。

我听见秦屿漫不经心地说：

「她是我谁啊，我需要跟你解释？」

比如，林学姐项目结束要离开那天，我正因为和秦屿冷战而闷闷不乐。

他却说：「还因为林学姐要走不高兴？那正好，你家那个代言，我拿了！」

后来我们就彻底杠上了，凡事都要争个你死我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