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考来了，我一连几周做梦都在写题。

考最后一科时，林知瑜提前交了试卷。

她很少提前交卷。

何况，那科数学的大题很难。

她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时，余光落在门口的我身上。

我正奋力写着最后两题。

很难。

但我写出来了。

那之后，林知瑜去参加物理竞赛的封闭培训了。

沈以锡几乎不来我们班了。

上学路上，夏季偶然雷阵雨。

我碰见背着画板的班花，在巷口围观人打架。

她站在一群朋友身后，坐在高高的架子上。

清纯甜美的脸上放荡乖张。

我瞄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接着走。

耳朵里放着英语听力。

心里在复盘这次月考的英语题。

这次的英语应该稳了。

走到转角处，被人拉进角落。

我心头一跳，却被她捂住嘴巴。

她的头发散落了几缕。

被雨水弄湿了。

「哼！」

她像在赌气，却不肯放开我的手。

「什么事？」我语气冷淡，「快点说，我还要去上课。」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什么信息？

噢，想起来了。

好像是她美术比赛获奖了。

「最近月考。」我实话实说。

「那你也不能不理我！」

我瞥见她衣角蹭着一抹血红，略皱眉。

她顺着我的目光，抬手蹭了蹭，「没关系，不是我的。」

「你在关心我吗？」她眼里亮晶晶的，好像等待夸赞的小兔子。

「下次弄干净再抱我，」我别过脸，「太脏了。」

她松开手，没再紧紧抓住我。

怕我生气一样。

「你怎么最近连十分钟都不给我了。」

「月考忙，能不能别黏人？」

她哼哼唧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花点时间学习我就喜欢你了。」我抬手看表。

要上课了。

「乖，听话。」我踮起脚，抬头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乖乖放手，我转身要走。

年轻小姑娘，最好哄骗了。

可刚抬脚，就被她抱住。

巷口外打了个雷，雨势骤急。

像她的吻。

承接着如风如雨。

外头，是同学走路上学的声音，交错着自行车的车铃声。

她的眼眸忽而烫如烈火，忽而温柔似雨。

雷雨混杂着夏季的暑气，闷得人一呼一吸间失了分寸。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那声娇气地「哼」声。

真是暑雨恼人不自知。

「我要去上课了。」我嗓音有些低沉。

她闷声笑。

「你笑什么？」

我难得温柔。

「如果你想走，」她盯着我的喉结，「还是别出声的好。」

阵雨撩人。

误人误事。

学习才是第一要紧事。

「你最近是不是要参加什么比赛？」我找了个理由搪塞。

她说过今天下午要参加什么比赛来着？

她抬起头，「嗯，下午两点半。」

「要是你那个比赛得一等奖，我找个周末都陪你。」

她嘴角笑意藏不住，「说话算话，要是骗我，你一整个暑假都要陪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