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钢琴独奏

晨光温柔地漫过窗台，温予安醒来时，发现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黑色小礼服。他伸手摸了摸袖口的暗纹，想起上周温凛带他去试装时，裁缝师傅夸他肩膀线条好看，温凛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难得地接了一句：“他骨架生得好。”

楼下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响。

温予安穿着礼服，跑下楼时脚下的小皮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看见温宴正在厨房煎蛋，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大哥，领结我不会系。”温予安站在厨房门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脸蛋红润可爱。

温宴关掉火，擦了擦手走过来。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低头为弟弟系领结时，温予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煎蛋的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紧张？”温宴注意到弟弟微微发抖的手指。

温予安特别诚实地点点头：“怕弹错。”

“错了也没关系。”温宴揉了揉他的发顶，“我第一次上台演讲时，把‘荣幸之至’说成了‘荣幸极即’。”

温予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完美的大哥也会犯错。

餐厅里，温凛正在摆餐具，看到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坐下吃饭。”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

培根和烤吐司，还有温予安最爱的蜂蜜牛奶。

温凛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时，温予安注意到二哥今天没戴眼镜，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二哥，你的眼镜呢？”

“今天戴隐形。”温凛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拍照时反光。”

温予安咬着吐司，突然想起什么：“节目单上说我弹的是《月光》，但我改成了《夜曲》。”

温凛的手顿了顿，温宴倒咖啡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为什么？”温宴问。

“因为…”温予安低头戳着煎蛋，“《夜曲》是二哥教我的第一首曲子。”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纱帘，在三人之间流淌成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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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学院的礼堂门口人头攒动。温予安抱着乐谱跟在两个哥哥身后，听见周围不时传来小声的议论。

“那是温予安的哥哥吗？好帅啊…”

“听说他大哥是温氏集团的CEO，二哥是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温予安的脸有点热，下意识往温凛身边靠了靠。温凛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后台准备吧，我们就在台下。”

观众席上，温宴和温凛找到位置坐下。周围不少家长认出了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温先生，您弟弟今天表演什么节目啊？”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热情地问道。

温凛下意识想推一推眼镜，却推了个空：“钢琴独奏。”

“哎呀，真了不起！我儿子学了三年钢琴还弹不好小奏鸣曲呢。”

温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安安确实很有天赋。”

“他每天练四个小时。”温凛补充道，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骄傲的光，“从不需要人督促。”

周围的家长发出赞叹声，温宴和温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那是普通家长谈起优秀孩子时，掩不住的骄傲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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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缓缓拉开，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温予安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小礼服走出来，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向观众席鞠躬时，目光精准地找到了第一排的两个身影。

温宴坐得笔直，西装革履的样子像是出席重要会议；

温凛则微微前倾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像是在心里跟着打拍子。

第一个音符响起，是肖邦的《夜曲》。

琴声像月光下的溪流，清澈地漫过整个礼堂。温予安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背挺得笔直，后颈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在黑礼服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温凛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这首曲子是他三年前教给安安的，当时小家伙的手指还够不到八度，现在却能如此流畅地演绎。他想起每个陪练的夜晚，书房温暖的灯光下，安安倔强地一遍遍重复着困难段落的样子。

高潮段落，温予安突然抬头看向观众席，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温宴在这一刻按下快门，镜头捕捉到弟弟眼中闪烁的星光。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礼堂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温予安站起身鞠躬，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谢幕后，温予安就被同学们围住，大家七嘴八舌地夸他弹得好。他不好意思地笑着，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寻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找谁呢？”温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看见大哥和二哥站在阳光下，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是他最喜欢的花。

“送给我们的小钢琴家。”温凛把花递给他，难得地露出一个浅笑。

温宴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弹得很好。”

“比二哥教的示范版本还好？”温予安十分俏皮的眨着眼睛问。

温凛推了推眼镜：“差一点。”

“差多少？”

“差…”温凛思考了一下，“大概一个八度的距离。”

温予安一下子就笑出声来，怀里的向日葵在灯光下灿烂地绽放。温宴看着两个弟弟，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照片里，三个人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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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温予安一直抱着花束坐在后座，翻看着温宴拍的照片。

“大哥，这张拍得真好！”他指着其中一张，“二哥居然在笑。”

温凛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安安突然想起节目单背面那行字，那是温宴在演出前偷偷写下的：

[致安安：

这次我们都在。

永远都会在。]

他小心地把节目单夹进相册，就像珍藏起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7.温情电影

周末清晨，翡翠湾主宅里。

温予安抱着枕头蜷缩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了个身，闻到空气里飘着的煎蛋香气，还有温宴惯用的那款雪松沐浴露的味道。

“清醒了？”

温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予安揉着眼睛抬头，看见二哥正靠在沙发边看财报，膝上摊着几份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他穿着居家服，柔软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二哥早安…”温予安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像只没睡醒的小猫一样往温凛腿边蹭了蹭。

温凛放下文件，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去洗漱，早餐好了。”

厨房里，温宴正在煎太阳蛋，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

温予安悄咪咪的扒着门框偷看，却被大哥逮个正着：“偷看什么？”

“大哥今天没去公司…”

“周末。”温宴简短地回答，却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刚切好的草莓。

温予安鼓着腮帮子笑的开心，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温宴煎的溏心蛋，烤的吐司，还有温予安超爱的蓝莓酸奶。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三人之间流淌成一条温暖的河流。

“今天想做什么？”温宴问，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

温予安咬着吐司思考：“想看电影…还想吃二哥做的松饼。”

温凛推了推眼镜：“下午有暴雨。”

“那就在家看电影！”温予安眼睛亮起来，“可以看《星际穿越》吗？大哥上次说好要给我讲解虫洞理论的。”

温宴和温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前世——十八岁的安安在物理竞赛前夜，也是这样眼巴巴地求他们讲解相对论。

“吃完早饭先去把作业写了。”温凛说，语气不容置疑，却顺手给弟弟的酸奶里舀了一勺出来，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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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部

沈清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积雨云。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文件：“沈总，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方刚刚…终止了协议。”

“第几家了？”沈清羽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

第七家…”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周瑾快步走进来，一向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焦躁：“清羽，出事了。我们刚收购的那家科技公司，核心专利被人提出异议，现在全部产品都要下架审查。”

沈清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突然冷笑一声：“温氏…”

周瑾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银行刚才通知，我们的贷款额度被冻结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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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安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中间，左边是温宴，右边是温凛。投影仪的光束在黑暗中闪烁，映出三人交叠的影子。

“大哥，那个五维空间是怎么回事…”安安小声问，眼睛却盯着屏幕舍不得眨。

温宴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就像蚂蚁在纸上爬，永远不知道纸之外的世界。”

“那如果我们是蚂蚁…”

“我们不是。”温凛突然插话，手指轻轻敲了敲弟弟的额头，“专心看电影。”

温予安吐了吐舌头，偷偷往温凛身边蹭了蹭。二哥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是安安最喜欢的安全感来源。

电影放到一半，窗外雷声轰鸣。温予安下意识往温宴那边靠了靠，被大哥揽住肩膀：“怕打雷？”

“才没有…”安安嘴硬，却在下一道闪电亮起时缩了缩脖子。

温凛突然站起身：“我去煮热可可。”

温宴看着弟弟眼巴巴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加棉花糖？”

安安立刻点头如捣蒜。

厨房里，温凛听着客厅传来的电影对白和弟弟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沈氏股价暴跌35%，周瑾正在抛售个人股份】。

他关掉消息界面，往热可可里多加了两块棉花糖——安安最近练琴很用功，值得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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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主卧

温宴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手机震动，温凛发来的消息简洁明了：【收网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照片上——那是今天下午拍的，安安抱着棉花糖杯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温凛也出现在镜头里，虽然还是一张冰山脸，但眼底的柔和藏不住。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温柔地落在那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