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凤卿尘慌乱地抓住凤丞相的手。是她做错了吗？不该那么快的，是因为她的冲动才加快了丞相府覆灭的结局吗？凤丞相微微摇头，冲她安抚地一笑：“卿尘别怕，爹在。”说罢他理了理衣袍，走出去，外面站满了禁军。凤丞相看向院子中央银甲白袍的顾墨麟。“我该叫你顾将军呢？还是帝师大人？”顾墨麟唇角讥讽地一勾，清冷矜贵至极。“随意，叫什么都不影响你的结局。”凤丞相丝毫不慌，冷笑一声：“老夫为官多年，想要查抄我丞相府可没那么容易，我要进宫面见陛下。”顾墨麟看他半晌，淡淡垂下眼眸：“好，那就让你死得明白些。”说完他一挥手，禁军军队撤开。凤卿尘想要跟出去，顾墨麟冷声道：“除了凤淮山，其他人不得离开府中。”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凤卿尘的心重重跌入谷底。凤淮山这一去，直到深夜才回到府中。凤卿尘心急如焚地迎上去：“爹，如何了？”凤淮山一摆手：“没事了，我告知陛下，我即将告老归乡，又将这些年的身家尽数捐给国库，陛下同意了。”“就这样结束了？”凤卿尘有些不敢相信。“当然不止，不过其中秘辛卿尘你不必知晓。”凤淮山笑了笑：“顾墨麟还太嫩了，我在这朝中经营多年，手中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说到这里，他问：“对了，卿尘，你是如何得知顾墨麟的帝师身份？”“这一任帝师神秘至极，可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就连我也不曾见过。”凤卿尘的心一提：“我去顾府找他，听见有人如此叫他。”凤淮山不再怀疑：“我就说他还是太年轻，做事这般不顾首尾。”凤卿尘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忧心忡忡起来。因为她知道，她能够发现顾墨麟的身份都是因为前世。尽管事情有所改变，可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用前世的手段来对付爹。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遣散下人，只留了一些家生子收拾东西。而凤淮山每日入口的东西，凤卿尘都会叫人仔细检查，绝不容一丝差错。凤淮山看在眼中，甚是欣慰：“我儿真是长大了，反倒是爹不中用，老了还让你受苦。”听着这话，凤卿尘心中五味杂陈，她伏在凤丞相膝上。“不辛苦，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以后就由我来照顾爹。”翌日，凤卿尘将头发高高束起，乔装成了男子。就快要离开京中，此生不再回来，她需要多准备一些东西。走到京中最繁华热闹的西街逛了半日，她买好东西后让人送回凤府。就在她即将离开时，突然间，远处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了下来。是顾墨麟。他的手牵着一名面容清丽的女子，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凤卿尘呆呆看着那女子的脸。这女子她见过。就在前世的婚宴上，她一袭白裙坐在席间，与满室喜庆的红格格不入。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哀伤地看着顾墨麟。而顾墨麟看见那女人，握着自己的手便是一紧。凤卿尘蓦地想起那一天，顾墨麟口中清晰的呢喃：“阿昭。”这一声‘阿昭’仿佛跨越了时空，化作一把利刃插在凤卿尘心脏上。她想，原来这才是顾墨麟真正的深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