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份揭晓

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那几个保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王姐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我，气急坏地笑了起来。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叫张律师李总监？你以为你是谁？江总吗？”

林威也跟着尖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清然姐姐，你听到了吗？他说要把保安请出去呢！他是不是疯了？演霸道总裁上瘾了？”

他转向小张，换上一副恶毒的嘴脸：“还有你！一个小助理，竟敢跟着这个疯子胡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小张被他骂得脸色发白，但依旧挺直了背，站在我身后。

只有顾清然，没有笑。

她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保安。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向我。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法务部的负责人张律师，和人事总监李总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会议室里的场景，都是一愣。

王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张律，李总监，你们来得正好！这个疯男人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在这里大吵大闹，还冒充江总发号施令，你们快把他处理了！”

林威也立刻跑到李总监面前，开始告状：“李总监，还有那个小助理，他也跟着一起疯！这种员工必须开除！”

张律师和李总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我身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们二人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江总。”

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王姐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林威脸上的得意和恶毒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而顾清然，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厌恶、不耐、轻蔑，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

她死死地盯着我，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我的主位。

挡在我面前的王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我停在她面前，抬眼看她。

“让开。”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连滚带爬地让到了一边。

我走到主位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椅背。

然后，我坐了下来。

我拿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滑到顾清然面前。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艺人解约协议》。

顾清然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协议乙方签名处，那个打印出来的名字上。

江枂初。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脸色比纸还白。

“江……总？”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江枂初？”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顾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摇头，“这不可能……你明明是……”

“我是什么？”我打断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是那个被你当众羞辱，被你骂作臆想症，被你嫌恶心，被你扔了一百万打发的‘骚扰犯’？”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林威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李总监。

“李总监，宣布一下人事任免。”

李总监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宣布：

“即日起，解除王莉（王姐）的经纪总监职务。解除林威与本公司的所有演艺合约，并就其损害公司名誉的行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至于顾清然女士，”李总监顿了顿，看向我。

我拿起那份解约协议，轻轻敲了敲桌面。

对着顾清然，我露出了这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顾清然，你不是说，你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吗？”

“很好。”

“现在，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