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或许是晚上的酒太烈，也或许是夜色太醉人。结婚三年，萧思恒终于和叶霜馨做了真正的夫妻。一夜沉沦。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洁白的床。萧思恒悠悠醒来，身体的酸意提醒他昨夜的疯狂。他转头看去，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在，阳台外隐约传来谈话声。刺眼的阳光下，叶霜馨背影清丽，窗边放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听说你家老爷子一直想抱孙，你昨晚去御苑别墅一夜都没出来，是不是被他感动了？”萧思恒屏住呼吸，不由紧张攥紧了拳头。叶霜馨会怎么回答呢？会不会有至少一丁点的喜欢？几秒后，一道熟悉又薄情的讥讽传来——“交差而已，感动？他配吗？”这一刻，萧思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他再也待不下去，狼狈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落荒而逃。……回到主卧，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车鸣声。叶霜馨又走了。他站在窗边，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明明和她做了最亲密的事，明明也知道她不爱他……但这一刻，心还是疼。上午，叶爷爷打来电话，让他大雪天就不用回去，和叶霜馨好好相处，早点让他抱上重外孙。萧思恒鼻尖酸涩，叶爷爷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还愿意给他温暖的人。挂完电话，低落的情绪还没收拾好，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林禹安的短信——【想知道霜馨昨晚为什么在你那留宿吗？来南安街咖啡厅，我们谈一谈。】类似的挑衅信息，萧思恒这三年来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次。按照惯常，他应该暗灭手机，装做不在意，可如今，心口的悲切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叶霜馨到底是有多喜欢林禹安，所以才会刚从自己的床上下去，就把消息告诉了林禹安？……一个小时后，南安街咖啡厅。萧思恒刚坐下来，对面的林禹安就递来一张B超单，满眼得意。“霜馨其实已经怀孕了，是我的。”一瞬间，萧思恒愣住，浑身僵硬。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了？那昨晚……他咬着牙，藏在身桌下的手指颤抖着：“霜馨新婚夜那天就说过她不想受生育之苦，你肯定在骗我……”“你蠢不蠢，霜馨只是不想生下你的孩子而已。”林禹安看着萧思恒几近失去血色的脸，心中更加满意：“霜馨说等她说服了她爷爷，就会给我俩的孩子一个名分，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婚。”心脏痛到跳动艰难，萧思恒连林禹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独自在咖啡厅呆了很久，直到天黑，他才浑浑噩噩回家。推开大门，却意外见到叶霜馨坐在沙发上。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她怎么会回来？她是特地来找他的吗？萧思恒快步走向沙发，心跳快的有些控制不住。下一秒，女人忽然抬头睨来，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他刺穿。萧思恒心头一紧，接着就见叶霜馨放下茶杯：“我最厌烦的就是你这副快要死了的样子。”话如冰水，顷刻浇灭萧思恒所有的喜悦。他难堪低下头，又听‘啪’的一声，叶霜馨将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催促：“赶紧签字！”抬头看过去，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醒目。空气好像忽然冷了十几度。萧思恒被冻僵在原地，脑海一团乱，张了张嘴，却苦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几秒后，他艰难吞咽了下喉咙，才缓缓睨向近在迟尺的女人：“你要和我离婚，是为了林禹安吗？”叶霜馨看着萧思恒泛红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到了嘴边的嘲讽竟然说不出口。萧思恒见她默认，心又狠狠地抽痛。“如果我真的要死了，你会不会怜悯我暂时不离婚，我不想带着遗憾……”他小声问道，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一次，叶霜馨沉下脸，毫不客气警告：“不要用‘死’威胁我，否则我会让你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