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爷爷出院那天，我去接他。谢爷爷笑着问：“云谏和小宝怎么没来？”我看了眼时间：“小宝去上学了，今天是十五，云谏在寺庙修行。”谢爷爷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你把云谏叫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我不想扫老爷子兴，只好请假上山去菩提寺找谢云谏。现在正值夏季，山上蚊虫多，山路也不好走。我回想起曾经自己多次找上山找他，都吃了闭门羹。到最后他忍无可忍，甚至还被他警告……到了寺庙，一个小和尚看到我，温和地问：“女施主，请问有什么事情？”我收回思绪，笑了笑：“我来找谢云谏。”小和尚将我带到了一间禅房外，就离开了。我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简书颜嘤嘤啜泣的声音。下一秒，谢云谏温柔关切的声音响起。“书颜，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我站在门外，心却像一点点浸入了冰水里。此时，禅房的门却突然打开。谢云谏骤然对上我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恢复成一片漠然。“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来我修行的寺庙。”我反问他：“我不来，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谢云谏眸光沉沉，没有说话。简书颜在一旁楚楚可怜的说：“如初姐姐，你别怪云谏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发现自己心情平静的离谱，只是问。“怀的是你的孩子吗？”谢云谏缓缓转着佛珠，目下无尘的模样，像极了莲座上不染凡尘的佛子。可沉默，就是承认。我有些想笑，我原以为谢云谏这六年不愿意碰我，是因为要修行禁欲。却不曾想，他竟然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我心冷至极：“那真是恭喜了，如有需要，我随时可以给简小姐腾位置。”谢云谏和简书颜都是神情一变。我却直接转身离开，头也没回。……我刚回谢家，谢云谏就接着回来了。他仍旧清冷着一张脸，在我身旁低声警告。“爷爷身体刚好，不该说的别说。”我一阵恶心，没理他。小宝跑了过来，看到就我们两人的时候，嘴巴一瘪。“爸爸，简妈妈也是小宝的家人，为什么不能一起来家宴？”小宝越长大，就越像谢云谏，连怎么让我难堪都如出一辙。但我只是脚步顿了一瞬，就面色如常地朝里走去。反倒是谢爷爷的脸色瞬间变了，用力杵了杵拐杖。“小宝，快和你妈妈道歉！以后这个家不许再提那个女人！”小宝不服气地噘着嘴，说什么都不愿意。最后被说得烦了，他直接扭头朝我大吼：“我才不要她当我妈妈！”说完就跑回了房间，连饭都不吃了。我僵站在原地，片刻，才收回目光：“他的饭一会儿让佣人送上去，我们自己吃。”谢云谏皱着眉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对自己的孩子都那么不上心。可我知道，小宝不会希望得到自己的关心。这顿饭又是气氛怪异，匆匆结束。下午，我刚到医院，就见一群护士小心翼翼地围着简书颜。“恭喜简医生，有那么帅的老公和那么可爱的儿子，现在又喜得二胎！”我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我正想离开，简书颜却蓦地出声：“如初姐，我孕吐得太厉害了，这该怎么办啊？”她的话让同事们脸色变了变，像是都听出来了不对味。简书颜也是个医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她们很快收回目光，连忙离开了。眼下就剩下了我们二人。简书颜拿出手机，笑盈盈地走到了我面前。“温如初，我要是你早就识趣的滚了，毕竟云谏哥每天可都要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被迫看见了她手机里的内容。那口口声声说佛门不杀生的男人，却会为了简书颜一次次下厨房。我看着简书颜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心里却觉得有些悲哀。“他要真那么爱你，就会给你足够的体面和安全感，你也不用靠这种手段求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