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哥借钱的代价

三天没吃饭，我的胃？像被？烧一样。

想捡点瓶子卖钱，结果我没抢过七十岁的？大爷，他一胳膊肘？就把我给撂翻了。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连翻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骂骂咧咧的？爷这才放松警惕，将我扶了起来，「小伙子，你很缺钱？」

我？若游丝，「？爷，我三天没吃饭了，你说我缺不缺钱。」

大爷叹口气，边摇头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

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馒头，大爷说，「干净的，赶紧吃吧，可别饿死了。」

我盯着馒头，只觉得喉咙发紧，跟大爷抢瓶子被撂翻已经很伤自尊心了，现在又被大爷施舍，自尊心让我想拒绝，但胃部的绞痛更真实，最终我接过袋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结果差点被噎死。

大爷急忙给我顺背，「吃慢点，年纪轻轻的，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看了一眼缺了半截的左臂，「找工作没人要。」

大爷的目光在我的断臂处停留了一秒，很快移开，「听说南街巷那边有个大哥，专门借钱给有困难的人，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借到钱。」

「高利贷？」我警觉起来。

以前还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听工友们说过，借高利贷的最后都被打断了腿。

「不算吧。」大爷压低声音，「只要付出点代价就能借到钱，很多人都去过。」

「什么代价？」

大爷神秘地笑了笑，「很疼的代价。」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虽然我穷，但我不是没见过世面，很疼的代价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我下意识抓紧左臂的空袖管，残缺的身体应该连卖屁股都贬值了吧？

但我想去试试。

「他不挑人？」我声音发涩。

「听说来者不拒。」大爷拍拍我的肩，「不过得做好心理准备，确实很疼。」

我站在南街巷口时，天已经黑了。

巷子深处亮着一盏红灯，上面写着拳击俱乐部五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却犹豫了。

犹豫过后又决定进去。

「就当被狗咬了。」我对自己说。

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几个肌肉发达的汉子正在沙袋前挥汗如雨，拳击手套击打沙袋的闷响像心跳一样震动我的胸腔。

要不还是算了，饿一顿饱一顿没事。

就在我刚要退缩时，一个光头壮汉发现了我，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瘦弱的身板和空荡荡的左袖管，「小子，你找谁？」

「我、我找大哥。」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颤抖，「来、来、来借、借钱的。」

光头壮汉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朝里面喊了声，「大哥，来了一个借钱的！」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