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三叫苏闻月。

是爷爷的红颜知己。

她一身绯红色的旗袍，面如桃花，笑意盈盈挽着爷爷的胳膊。

“我和沧海是青梅竹马。”

“不是所有的知己都要成为夫妻，有时灵魂的伴侣更加重要。”

“我们这些年时常一起旅游，一起讨论学术，我有今天的成就，也有沧海对我的支持。”

苏闻月对着爷爷含蓄一笑：

“虽然岁月为他添了风霜，但他一直是我心中的少年郎。”

爷爷也深情表白：“闻月，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你我之间，只有至亲。”

他在万众瞩目下，将苏闻月比作自己的妻。

更是暗示：奶奶与他，只是至疏夫妻。

我和奶奶坐在礼堂最后一排，她落寞地低下头，脚上的布鞋在不安地挪动着。

“淑茵姐！”

苏闻月一声响亮地呼喊，记者和闪光灯齐齐照向我和奶奶。

“你也是来为我和沧海庆贺的吗？”

苏闻月踩着优雅的步子向我们走来。

“淑茵姐，你怎么穿这样就来了？”

记者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落在奶奶身上，

她亲昵地介绍：“这是我和沧海下乡时，在村里很照顾我们的姐姐，她今日也是来祝贺我和沧海共同编著的作品发布的，不过她文化程度不高，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大家多多包涵。”

“你这样，会丢了沧海面子的。”苏闻月压低了声音，对奶奶耳语道，“回去吧，免得沧海难堪。”

奶奶低下了头。

她无措地揉搓着洗得发白的袖口。

“妮儿，回家吧，回家吧。”奶奶朝我身后躲，小声又急促地对我说。

在奶奶的记事本里，苏闻月在她面前，向来高高在上。

而这件事，不止第一次了。

在爷爷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携眷出席的时候，身边的总是苏闻月。

我看过奶奶记事本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多读书，不让沧海丢脸。

我握紧了奶奶的手，同时抢过苏闻月手中的话筒。

“苏教授，你们编撰的作品，不会是新金瓶梅吧？或者是您个人著作——小三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