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来了。

来的是两个年轻的民警，他们显然认识我，也认识宋晴。

宋晴一看到他们，眼泪就下来了，面膜都哭花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我好心好意帮她，给她刷了那么多礼物，她倒好，今天疯了一样冲进我家，说我把她女儿藏起来了。”

她指着自己的胳膊，上面有我挣扎时留下的红痕。

“你们看，她还打我！我儿子才十岁，都快被她吓出心理阴影了！”

宋凛非常配合地躲在宋晴身后，浑身发抖，好像真的被吓坏了。

而我，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像个十足的疯子。

一个民警皱着眉看着我：“林女士，我们理解你失去女儿的心情，但你也不能这样……”

另一个民警则去安抚宋晴：“宋女士，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我指着二楼，声音都在发颤。

“我女儿就在上面！就在那个储藏室里！我亲眼看见的！”

宋晴立刻反驳：“警察同志，她就是臆想症！不信你们可以上去看，我们家储藏室里除了些旧玩具什么都没有！”

她表现得那么坦然，那么无辜。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显然更相信宋晴的话。

毕竟，一个是受人尊敬的“好邻居”，一个是失去孩子、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

谁更可信，一目了然。

“林女士，你先冷静一下，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不！”我尖叫起来，“我不走！我女儿就在里面！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去看看！”

我试图给他们跪下，却被一个民警拉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这三个多月里，无数人都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们觉得我可怜，觉得我疯了。

宋晴看出了他们的动摇，故作大方地一挥手。

“行，既然她非要看，就让她看个明白！省得她说我们心虚！”

“警察同志，你们跟我上来，我家的储重室，随便看！但是看完之后，我要求她必须向我和我儿子道歉，并且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她走在前面，姿态优雅地领着警察上了楼。

我跟在后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储藏室的门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警察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些过时的毛绒玩具和塑料模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宁宁。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食物，没有水。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我瘫倒在地，浑身冰冷。

怎么会？我明明看见了……

宋晴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我就说她是疯了。”

“林婉，现在，你该给我儿子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