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彻出警回来时，家里还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我正在整理客房，准备搬过去睡。

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闷闷的，「还在生气？」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去浴室洗澡。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他惊愕的声音。

他冲了出来，手里捏着我丢在垃圾桶里的验孕棒，上面是清晰的两道杠。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唇都在抖。

「一诺，你……你怀孕了？」

狂喜瞬间席卷了他，他一把将我抱起来转圈。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被他晃得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他跟进来，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明天我就去跟队长请假，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检查。」

「我们得把儿童房准备起来了，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他兴奋地规划着未来，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漱了口，用冷水拍了拍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他那张欣喜若狂的脸。

「江彻。」

「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问。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是等林晚家的下水道修好了，还是等念念的暑假作业辅导完了？」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一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了？」我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争吵最终爆发。

他指责我不可理喻，冷血无情，竟然拿孩子当武器。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

那天晚上，我搬进了客房。

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