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沉默片刻，摸着掌心已经止住血的划痕。

“你可以走了。”

楚晚卿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我就说嘛！顾晏辰，你装什么装？真以为能把我扣在这儿？”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冲旁边的下属抬下巴，

“愣着干什么？你主人都发话了，你这条好狗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下属被羞辱地涨红了脸，低着头去解手铐。

刚一解开，她牵着温景然的手，轻蔑的眼神却是看向我，

“听见没？本小姐不是谁都能惹的。你乖乖跟着我，我让你成为港城最风光的男人。”

熟悉的承诺如利刃般将我的心贯穿。

如今我老了，承诺的对象也换成了与当年的我一样年轻俊朗的男孩。

温景然不自觉回握住她的手，偷瞄我的眼神带着点炫耀。

楚晚卿捏了把温景然的脸，笑得得意，

“走，带你回家。”

两人相拥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还故意撞得我踉跄了两步。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眼眶中忍了许久的一滴泪才落下，滚烫得惊人。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推开别墅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将我掀翻。

客厅里挤满了人，彩带铺了一地，香槟塔堆到屋顶。

楚晚卿搂着温景然站在中央，举着酒杯大喊，

“今天高兴，我楚大小姐想要的人，从来跑不了！”

满场哄笑里，有人眼尖看见了我，笑声戛然而止，音乐也突兀地停了。

楚晚卿的姐妹赶紧端着酒杯过来，脸上堆着笑，

“姐夫来了？快坐，我们正热闹呢。”

楚晚卿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谁让你叫姐夫的？”

“睁大眼看看，站在我身边的，才是你们该叫小姐夫的人。”

她懒散的往温景然怀里缩了缩，眼神扫过我，

“某些人白天还在警局装腔作势，说什么重伤不能放，结果呢？还不是得乖乖放我回来？这脸打得，够响吧？”

人群里有人低笑，讥讽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又痒又恶心。

看着她靠在温景然怀里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酒局。

那天有人喝醉了，当着众人的面嘲讽我，

“好好的名门公子不当，跑去做舞刀弄枪的警察，哪配站在楚小姐身边？”

当时楚晚卿本来也是懒洋洋的缩在我怀里，闻言立即眼神狠戾地把那人怼得下不来台，

“我楚晚卿的男人，轮得到你多嘴？”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语气，身边的人却换了。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我没说话，换了鞋径直往楼梯走。

“站住。”楚晚卿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顾晏辰，”她说，“过来，给小姐夫敬杯酒。”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背上，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企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我不认识什么小姐夫。”

楚晚卿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寒意，

“顾晏辰，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顾家大公子？”

她往前几步，逼近我身后，声音压低，

“你爸公司那笔周转资金，还等着我们楚家签字吧？”

我的背瞬间僵住。

这几年父亲经营不善，顾家濒临破产，全靠楚家帮忙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若是楚家撤资，后果不堪设想。

没等我开口，楚晚卿接着说，

“敬酒，还是让你爸连夜卷铺盖跑路，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