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拼命地反抗，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上被撕咬得鲜血淋漓。而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偶尔还会为杜宾犬的精彩扑咬而轻声赞叹。

那一年，我十五岁。

还有鳄鱼池。

那是白若曦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她会把生肉扔进池子里，然后把我推下去，看我如何在鳄鱼群中抢夺那块能让我活下去的食物。

每一次，我都是九死一生，遍体鳞伤地爬上来。

而林玥，她会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边吃着精致的下午茶，一边用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她会假惺惺地对白若曦说：“白阿姨，姐姐好可怜，要不就算了吧？”

白若曦会笑着摸摸她的头：“玥玥就是心善。但你要知道，不成器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然后，林玥就会用一种“你看，我为你求情了，但没用”的无辜表情看着我，眼底却是我能看懂的得意。

她享受着我的痛苦，享受着这种对比带来的优越感。

她以为她很聪明，可以讨好白若曦，成为那个被选中的人。

她不知道，白若曦需要的不是一个会撒娇的宠物，而是一把足够锋利、能为她披荆斩棘的刀。

上一世，我成了那把刀。

而这一世，轮到她了。

我常常会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妈妈会听到动静，跑过来抱着我，轻声哼着我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我心中的冰冷和仇恨，才会被一点点驱散。

我告诉自己，林溪，你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工具了。

你现在，是猎人。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帮妈妈串烤肠。

妈妈从保洁公司辞了职，在附近一所中学门口支了个小摊卖烤肠和关东煮。虽然辛苦，但收入比以前高，时间也更自由。

班主任的电话打来时，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林溪！你……你考了748分！是咱们市的中考状元！”

我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说了声“谢谢老师”。

这个分数，在我意料之中。

挂了电话，妈妈紧张地问我：“怎么样？考得好不好？”

我拿起一根烤肠递给她，笑着说：“妈，你女儿是今年的中考状元。”

“啪嗒。”

妈妈手里的夹子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状元……我女儿是状元……”

很快，记者就扛着长枪短炮找来了。

我和妈妈的小摊，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