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她之所以能安稳度过两年，是因为我在白家承受了所有非人的“考核”。而现在，这个角色，要换她来扮演了。

“不……不是的，姐姐，我是说……”她语无伦次，试图补救。

林振涛也反应了过来，他急切地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孩子还小，她的决定可能是一时冲动！我对大女儿的教育和未来有更完整的规划！”

“哦？是吗？”我冷冷地看向他，“你的规划，是指把我送给那个只见过几面的白阿姨当礼物吗？”

林振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死前，听到了他和白若曦的所有密谋。白若曦不孕，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他，则需要通过这个“继承人”女儿，彻底在白家站稳脚跟。

法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再给他狡辩的机会，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瘦弱、苍白，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敢看我的女人。

那是我的妈妈，沈婉。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听到我的选择时，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泪水。

我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妈，”我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着点头，反手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法官落槌，判决生效。

走出法庭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两道淬了毒的视线。

我回头，对上了林玥那双写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

我朝她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林玥，别急。

这一世，地狱的门，为你而开。

好好享受吧。

我和妈妈的新家，是一个位于老旧居民区，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间里只有最简单的家具，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与林振涛在市中心新买的，准备用来金屋藏娇的大平层，简直是云泥之别。

妈妈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眼圈泛红：“溪溪，对不起……妈妈没用，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上一世，我也曾怨过她。怨她软弱，怨她无能，怨她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妈妈一样，给我一个优渥的环境。

可是在白家经历了那一切之后我才明白，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险恶。

我摇摇头，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妈，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我不苦。”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抬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压抑的啜泣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