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去做检查。”我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吃痛，“必须做。”

“外婆！你疯了吗！你会害死我的！”脑海里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无比。

林琪也甩开我的手，皱眉道：“妈，你不是一直说产检有辐射，对孩子不好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后悔了。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治疗。陈凯花那么多钱请专家，不是让你来打退堂鼓的。”

我提到了陈凯，林琪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着单子进了B超室。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疯狂地咒骂我。

“你这个坏外婆！你要害死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后悔？

我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林琪出来了，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报告单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上面清晰地写着：胎儿发育异常，建议进一步进行羊水穿刺。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林琪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上一世的愧疚和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知道，游戏又开始了。

回到家，林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陈凯接到电话，从医院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就焦急地问：“妈，怎么回事？琪琪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眼里的担忧和疲惫是那么真实，我看着这张不久后就会失去生气的脸，心脏一阵抽痛。

上一世，我就是被那个声音蛊惑，认定了他是个重男轻女、在外乱搞的渣男。可直到他死，我才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为了保住这个畸形的孩子，顶住了自己父母多大的压力，查了多少资料，联系了多少国外的专家。

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产检结果不太好，医生建议做羊水穿刺。”我把报告递给他，声音有些沙哑。

陈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然后走到房门口，轻声敲门：“琪琪，开门，是我。没事的，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力量。

可房间里，只传来林琪压抑的哭声。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开始作妖了。

“外婆，我好难受……妈妈不吃饭，我也好饿……我想吃城南那家‘果之缘’的芒果糯米饭，吃了我就会有力气了……”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上一世，我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像领了圣旨，二话不说就跑去二十公里外的城南，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她买回了那份芒果糯米饭。

林琪吃了之后，果然心情好了很多，还对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