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我怎么没有见到她？”苏淮月的脸颊上淌着泪。

顾千寒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也怕说更多会让她想起来痛苦的一切，于是扯开话题道：“你的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方才苏淮月只顾着与那个疯女人扭打，一时忘了自己肩膀上还有伤。

现在他一说，伤口裂开的痛感猛然袭来。

但让她更痛的，是心。

苏淮月轻轻推开他的手，抑制住自己的难过，定定地看着他道：“世上既然有和我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我倒想见一见。”

顾千寒实在没有办法，便只能咬着牙悲痛道：“她……已经离世了。”

她心尖一颤，双眼瞬间黯淡了下去，满脸掩不住的失落。

所以你是将我当成了她，才对我如此关心吗？

苏淮月不愿多问，她不想听到这个必然的答案。

“我帮你包扎吧……”顾千寒见她如此，心中如刀割一般难受，但还是微微颤抖着抬起手来，要帮她包扎。

“不用了，多谢顾将军好意。”

苏淮月语气变得淡漠生疏，起身便要走。

“顾将军”三个字如利刃般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可他却不能告诉眼前的苏淮月，不能告诉她他所深爱的妻子，便是她。

他不愿意打破苏淮月现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愿再让她回忆起从前的痛苦。

于是顾千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淮月落寞失魂的身影离去，看着她孤身一步步地走出了将军府。

“淮月，对不起。”

顾千寒喃喃道：“倘若你能一直快乐地活下去，即使我再也不能见你，也算值得。”

从将军府出来后，苏淮月便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着血，将白绢布浸染成了红色。

不知走了多久，遇上了正要来找她的俞景川，他满脸担忧地跑了过来。

“岁岁，你这是怎么了？”他看着眼前脸上泪痕还未干透的苏淮月，又看到她肩上的伤口，“这伤口怎么裂开了？顾将军不是带你回府包扎了吗？怎么没包扎好？”

苏淮月没有去看他，只是讷讷地开口：“没事，刚刚我出来后不小心弄的。”

“那也包扎得太差了吧？！走！岁岁，带你回去让燕前辈重新处理一下！”

俞景川说罢，便将浑浑噩噩的苏淮月搀扶着往回走。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走不稳路的样子，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难道……是顾将军欺负你了？但他堂堂将军，怎么会……”

“没有，只是伤口裂开太疼了，疼得掉了眼泪。”

苏淮月打断他，牵强地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那便还好。

如果不是，但苏淮月并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就这样两人一起一路无言地走了回去。

顾千寒在府门外看着远处两人离去的身影，眼神越发哀伤。

夜晚小院的木屋中。

苏淮月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此时她坐在窗前，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在夜空中，柔和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却只感觉十分清冷。

快要入冬时的晚风开始变得寒凉，直划在她的心上。

“明明才见你两次，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你呢？”

苏淮月出神地望着窗外，嘴里喃喃道。

“明明只是因为我与你的亡妻长相相似，你才那么紧张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一行清泪静静地淌过脸颊，心中总是被人牵扯似的疼。

同一片月光下，顾千寒坐在摘星阁的最高层露台中借酒浇愁。

“淮月，其实今日在宋晚凝要打你时我就恰好回来了，正想冲进去时却见你无所畏惧的样子，反而还狠狠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