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雨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伤口好痛……”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向周予安展示那道微不可见的划痕。

周予安立刻扭头瞪向我，声音里压着怒火：

“温暖，你看看你做的事！”

我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讽：

“再迟一些，怕是连这点伤痕都要看不见了。”

周雨柔勉强挤出微笑，声音虚弱地说：

“温暖姐，你要是不想道歉就不道歉了……但你手上的运动手表，可以借我测测心率么？……我心跳好快，感觉没办法呼吸了。”

这个手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周予安挣第一桶金为我买的。

这些年我从未取下。

我想也没想就回绝：“我有洁癖，没法借你。”

周雨柔低低呻吟两下，语气委屈：

“算了，我这样无父无母的可怜虫，怎么配用大小姐的东西……”

周予安彻底沉下脸：

“什么洁癖，不过就是矫情。”

“我数三声，你自己脱下来。”

“一、二……”

他没数到第三声，已经没了耐心，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直接将手表扯了下来。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予安却已转身，仔细替周雨柔带好手表，还轻轻帮她掸去头发上的树叶。

多看一眼都让我反胃。

我扭头就要走，周予安却一把拽住我。

“不过就是借用下你的手表，你至于这么大脾气？”

“脾气”这两个字像火星溅进油桶，瞬间引爆我的情绪。

我想也没想，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我从不发脾气，我只动手。”

周予安的左脸迅速红肿起来，周雨柔失声惊叫：

“你疯了吗？！怎么敢打哥哥！”

周予安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目光阴沉得吓人：

“温柔，做错事还这么嚣张，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我心里一紧，升起强烈的不安。

“既然认识不到错误，那就洗把脸清醒清醒。”

我脸色骤变：“周予安，你疯了？！”

他立刻上前扭住我，用绳子捆住我的双手。

“什么时候学会认错，什么时候拉你出来。”

他只丢下这句话，就将我推进河里。

寒水刺骨，不会游泳的我被猛呛几口水。

起初还能抬起头喘口气，但随着身体越来越累，我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即将沉入水底。

我惊恐地大叫：“救我！求求你们快救我！”

岸上传来阵阵嬉笑喧闹声，根本没人听见我的呼救。

真正的恐惧攫住了我。

求生的本能让我再也顾不上面子，嘶声哭喊：“我错了…对不起…放开我……”

但越野摩托车的引擎声彻底淹没了我的声音。

也许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意识渐渐涣散。

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一个人影猛地跳进水里，朝我游来，隐约还有个男人急切的声音：

“温暖，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