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衫川和许妘润的婚礼很盛大。红绸高挂，奇珍异宝装点，叫得上名的达官显贵皆到场了，一派喜气。仪式之后，润娘在偏房，看见主屋内的花烛燃了一宿。第二日，所有伺候谢衫川的女人都要按规矩去给许妘润请安。谢衫川专门给许妘润修缮了座院落。湖塘锦鲤、佳木良草，样样雅致。有人看着这院子，心里妒忌得很：“这许妘润之前还像个誓死不从的烈妇，结果还是当起了侯爷的大夫人，真好意思……”无需侧目，润娘都知道说话的人是二夫人林婉妗。她是梁国相国之女，身份尊贵，许妘润没来之前，是她最大。这话根本不避着人，许妘润听到了，问道：“妹妹说什么呢？”林婉妗只是冷哼一声，理也未理她。许妘润却突然看向润娘：“润娘，你来说。”润娘心一颤，随即垂着眼讷讷回道：“回大夫人，二夫人是羡慕大夫人与侯爷恩爱，正祝福呢……”许妘润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她还以为润娘会说实话。但润娘不接茬，她也只好露出大方地笑：“婉妗妹妹真是客气了。”林婉妗闻言，却冷笑起来：“我还真当不起郑国女人一句妹妹。”说完，她竟半点不给许妘润面子，直接走了。许妘润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一瞬。润娘只将头压得更低。当晚，一直宿在许妘润那儿的谢衫川突然来了。许是又和许妘润闹了矛盾，他脸色并不好。润娘并不多问，伺候他洗漱，期间又是一道翻云覆雨。谢衫川今夜如泄愤一般，格外不知餍足，润娘被弄得难受，直想逃开。“不许躲。”他铁钳似的手臂箍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润娘眼前的摇晃终于停了。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有人来报：“侯爷，大夫人突然发起了高热。”谢衫川腾地起了身，眉头紧锁。润娘立即也醒了，恭敬伺候谢衫川穿衣。谢衫川穿上衣，要走前，又看了润娘一眼道：“你也来，去为大夫人侍疾。”润娘心中莫名一沉，却只能乖顺地跟着谢衫川一道去了许妘润的院子。屋内，许妘润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发红。谢衫川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此时，郎中已配好了药，他向润娘斥道：“t?还不快去熬药，好生伺候主母。”润娘依言去了，弄好药后，又用汤勺小心递到许妘润唇边。“太凉了……”许妘润抿了一口，又侧头咳嗽起来。谢衫川用哄孩子般的口吻道：“妘润，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又冷冷对润娘吩咐道：“怎么干的事？再去熬一碗来。”“是。”润娘只能照做。许妘润语气娇弱，对谢衫川说：“我这么指使你的人，你不生气啊？”谢衫川关切地看着她：“你是她的主母，她当然一切都得听你的。”许妘润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却是对润娘道：“润娘，侯爷说的你听到了吗？”润娘端着药，垂着头，低声答：“是。”这夜忙到天泛白，润娘才被放回去。然后再过了两日，许妘润身边的婢女棠梨找了过来。“大夫人想邀姑娘与二夫人到院中饮茶谈心。”润娘想起上次那二人的争锋相对。她立即佯装不适，咳嗽几声：“辜负大夫人美意了，可润娘染了风寒，冒昧去了，只怕叫大夫人旧疾复发……”棠梨却盯着她冷笑：“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润娘浑身一震。突然就想起许妘润之前在谢衫川面前对自己说的那句：“润娘，侯爷说的你听到了吗？”但沉默许久，润娘还是垂头回道：“我真的得了风寒，就不去扫兴了……”见她还是油盐不进，棠梨顿时冷哼一声，扭头走了。之后的下午没什么事发生，润娘以为自己躲过去了。直到傍晚，谢衫川和许妘润带着一个相士走进主院。见状，润娘立即上前请安。三人并未搭理她，谢衫川一心问相士：“大师，本侯已经找了不少郎中、用过不少药了，我家夫人的咳疾仍是久久不愈，可是内有玄机？”许妘润被棠梨扶着，在一旁咳嗽不止。那相士看了一圈主院，就高深莫测地说：“侯爷，这是南边有人冲撞。”南边，正是润娘住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