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苑莫清川

我没有名字。从被莫清川收养的那天起，我就叫小狗。“小狗，去给我买早餐。”“小狗，去把我的衣服给熨了。”“小狗，把这封情书交给三班的顾诗雁，要是送错了，我打死你。”我乖乖听话，从不违抗。直到莫清川被校花顾诗雁拒绝，他喝醉了挑起我的下巴说。“小狗，你是喜欢我的吧？”“给我消消火，我就和你在一起。”我甩开他的手，在他错愕的目光里缓慢退后。他不知道，还有三天他的父亲就会遵守承诺将我送到国外念书。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小狗”。……其实我不是莫清川收养的，而是他父亲莫总收养的。但在孤儿院里挑中我的人是莫清川，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区别。其实我也有名字，宋琪苑。这是我死去的爸妈翻字典给我起的名字。但莫清川嫌麻烦记不住，就喊了我十年小狗。高中开学第一天，我迟到了。老师在讲台上点名，念到我的名字没人答应，就询问莫清川。莫清川皱着眉疑惑了很久：“宋琪苑？那是谁？”直到我气喘吁吁跑进教室，喊了声“到”。莫清川笑起来：“噢，原来是小狗啊。老师，你要说小狗，我才知道是谁啊。”满堂哄笑。我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三年高中生活会是怎样。果不其然，从那天之后。“小狗”这个名字，开始从更多人嘴里出现。直到，全校最恶劣的男生在放学时拦住我，满嘴污言秽语。“听说你是莫清川的狗？那是不是莫清川叫你干什么你都干啊？”“叫你给他睡，你就给他睡……”话没说完，不知道从哪出现的莫清川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拳拳到骨，血都溅了半米。但我在一旁看着这幕，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明白，他不是愤怒别人出言侮辱我。而是愤怒别人动了他的东西。我只是一个东西而已。那天之后，除了莫清川，再也没人敢喊我“小狗”。学校里也开始传莫清川喜欢我。这个谣言传到莫清川耳朵里时，他举着被绑带包着的右手不屑一顾。“你们缺心眼吧，谁会喜欢上自己家养的一条狗啊？”后来，这些话在莫清川喜欢上校花顾诗雁后，不攻自破。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嘲笑我，说我是灰姑娘的命，还想当公主。可我只暗自庆幸，终于能在高考前清净下来。高考结束后，莫清川天天出去玩，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也骤减了下来。直到高考出分那天，莫父难得地回来一起吃饭。餐桌上，他先问了莫清川的志愿院校。然后才转头问我：“琪苑，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我还没回答，莫清川就不假思索道。“她肯定跟我报同一所大学啊，从小到大都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我身后。”莫父皱起眉，刚想说什么。手机却率先响起。他接了电话后就离开，只剩下我和莫清川两个人。莫清川把筷子一放，漫不经心地开始警告我：“我可以允许你跟我报一个大学，但你可别越界。”“我和顾诗雁迟早是要在一起的，要是让她误会，我可不会放过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清川莫名觉得我爱惨了他，离不开他。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回到房间后，给莫父发去了消息。“莫叔叔，我想好了。”“我想去阿根廷，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阿根廷在地球的另一面。那是我能选择的，离莫清川最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