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谨展开信纸,里面是苏婉歌娟秀的字。�大帅,给我在汇丰银行的134号保险库里存500大洋。】陆司谨却忘了,苏婉歌从来不会叫他大帅。也或许是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低头看着这封信,冷笑。苏婉歌消失大半个月,一有消息居然是为了要钱。难道以前自己给她的还少了吗?陆司谨直接将信还给张嫂。冷声:“以后再收到,直接烧了,本帅不会再看。”“是,大帅。”张嫂结结巴巴回。陆司谨转身走回百乐门。梅花厅。富家少爷盛怀安见他回来,忍不住开口:“大帅,嫂夫人还没回家,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她不像是半个月不归家的人,你要不要派几个人去找找她?”一旁苏清禾听了盛怀安的提议,微微变了脸色。这些天,她已经拿出了大帅府当家太太的架势在这群公子哥之间自居。如果姐姐苏婉歌回来,她岂不是又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陆司谨抿了口酒:“没必要,她才寄信回来让我给她钱。”他眉目冷冽:“你还不了解苏婉歌吗?像她这种枪顶着头,脸色都不变的女人,能出什么事?”苏清禾闻言,忽然觉得,陆司谨也没传言中那么爱苏婉歌。她柔声说:“姐姐花了钱心情好了,肯定就会回来的,盛三爷就不要替大帅担心了,外人会多想的。”听到后半句话,盛怀安不好再多说什么。而陆司谨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苏清禾,柔顺乖巧,从来不敢和自己闹脾气。不像苏婉歌动不动就给自己摆脸色……苏清禾虽然年轻,但非常会来事儿。仅仅一晚,梅花厅里的公子哥们就都被她哄得心服口服。不像苏婉歌,会不准自己喝酒,弄得所有人不开心。一群人散了走出百乐门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突如其来的狂风几乎要把伞掀翻,苏清禾先一步钻进雪佛兰汽车里。“大帅,快来,雨要把你淋湿了。”陆司谨看着这场景,眼前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十多年前。那时他刚刚和父亲决裂,想要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下。苏婉歌不得不陪着他住在沪城的破落巷里,屋顶漏雨、地面潮湿。但苏婉歌每晚都会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小院门口等他回家。记得有一天,也下着大雨,她举着伞无声向他倾斜。“谨哥,别淋湿,感冒了。”她在伞下扬起笑脸,桃花眼潋滟。当时陆司谨充满愧疚,只觉得对不起苏婉歌,让苏婉歌跟自己过苦日子。苏婉歌却说:“谨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沪城的大帅,只要你答应我,等你以后成功了,你的大帅府,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女主人就够了。”陆司谨的心莫名很闷。“大帅,你怎么了?”苏清禾的声音把陆司谨拉回现实。“可能是旧伤又犯了,没事。”陆司谨坐进车里,脸色有些苍白。苏清禾神情焦急:“大帅,我不知道你受过伤,不然我一定帮你拦酒。”陆司谨闻言,突然有些好奇。“苏清禾,如果我今天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还会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吗?”苏清禾一怔,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当然,姐姐只是比我出生得早,和你先认识,如果我先认识你。我也会陪你到今天。”陆司谨凭借铁血手腕,坐上沪上总司令多年,怎么会听不出真话假话?不过苏清禾确实比苏婉歌会说话……他记得几年前,同样问过苏婉歌这个问题。那时,苏婉歌生了气:“如果我陪你十几年,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那你就当我是爱你大帅的身份吧。”她苏婉歌连个好听话都不会说。陆司谨缓缓闭上眼睛,没再说话。车窗外,大雨还在下陆司谨让司机送苏清禾回丁香花园,自己独自回了大帅府。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回来。苏婉歌住的玲珑苑内,依旧漆黑一片。他径直走过花园。却在房门前,看到了一个撑着油纸伞、穿着淡紫色旗袍的熟悉背影。这一刻。陆司谨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腕。“苏婉歌,你终于知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