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前哪怕只要自己一天没有回家，她都会差人来问问或者亲自来找。这一周怎么回事？转念想想，陆司谨还有什么不明白？苏婉歌就是在和他闹脾气！十年来，每次争执，都是他先向苏婉歌服软低头。如今自己已是南系军阀首领，沪上总司令。不过养个女人，凭什么还要看她脸色？这时，王副官小心翼翼问：“大帅，现在回大帅府吗？”“不必。”副官又问：“那要给您另外订一份餐食吗？”“不用了，我出去吃。”陆司谨抓起军大衣，向外走去。黄浦路15号，浦江饭店。一身西式洋装、戴着赫本帽的苏清禾坐在陆司谨对面。她将已经点好的宫廷老鸭汤和海沙花千骨，专门放在了陆司谨面前。之前和陆司谨以及苏婉歌一起吃饭时，桌上总会有这两道菜。她想，只能是因为陆司谨爱吃，苏婉歌才会每次都点。“大帅，你不要生气，姐姐现在这样做，肯定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苏清禾夹起一块鸭肉给陆司谨。陆司谨看着她那张和苏婉歌有着五分相似的脸，薄唇轻启。“以后不要自作聪明，这两道菜都是你姐姐喜欢吃的。”苏清禾的脸顿时失去血色。“我……”“吃饭。”陆司谨打断她。从浦江饭店出去时。苏清禾上前挽住了陆司谨的胳膊：“大帅，我们回家吧。”‘家’字一出。陆司谨眸色一变。他直接扯开了苏清禾的手：“家？什么家？我跟你又不是夫妻，哪来的家？”苏清禾面色一僵。陆司谨在下属和司机的簇拥下坐上车，冷声。“别以为最近住你那儿，我们的关系就会有所改变，你永远不可能取代你姐姐。不是你的东西，永远不要妄想。”话落，他不顾面色难看的苏清禾，让司机开车回大帅府。回到大帅府，天已经黑了下来。陆司谨推开玲珑苑的门，一瞬间黑暗席卷全身。“怎么不点灯？”他习惯性对着贵妃椅的位置问。以前他回来晚了，苏婉歌都会坐在那里织着毛衣或看着书等他。可今天，玲珑苑空空荡荡。唯有送苏婉歌的那条绿色丝绒旗袍在椅背上搭着。陆司谨一怔。他看向卧房的位置，门没关，屋内也是漆黑一片。他还有什么不懂？苏婉歌还在生气！陆司谨没有急着回卧房，而是故意在外头洗漱之后，才回去。“还在生气？”他走进卧房，打开顶灯。本以为苏婉歌已经睡下，没想到床上空无一人，连被子都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这才注意到，卧房里面有些空，好像少了些什么。他起身随意地看了看，书桌上的照片不见了，苏婉歌放着首饰的盒子也空了……属于她的一边衣柜里更是空荡。这么一点小事。苏婉歌竟然离家出走了？陆司谨全然没了在玲珑苑里休息的想法，拿起枕头回了许久不曾居住的主楼。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还做了个噩梦。梦里苏婉歌一身是血……惊醒之时，陆司谨阵阵心悸，挥之不去。他披着睡袍下楼，只见佣人张嫂打扫着主厅。不由问：“夫人呢？”张嫂一脸纳闷：“夫人不是和大帅您在一起吗？送菜工人和我说这周送的菜都没处理，我还以为大帅您带夫人出门了，还让他最近别送了……”陆司谨冷下脸，愈发确定苏婉歌离家出走。他吩咐：“派人去夫人老家看看，一点小事就回娘家，谁惯的她！”闻言，张嫂心咯噔一下。“大帅，夫人父母一年前就过世了，老家早没人了，她哪里还有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