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你是不会明白的。”你怎知我不会明白？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君渊又道：“你知道吗。五年前，书荷为了救我，连女儿家的清白都不要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所以我才会亲手把你送上西厂的花轿。”我听到他说的话，脑中一轰。我一把抓住谢君渊的手：“五年前和你那一夜，是我。”谢君渊眸色一怔。“你说什么？”我一字一句：“五年前你中了毒，当时是我撞见了你，替你解了毒。你怎么能以为是孟书荷？”本以为一切说清楚，谢君渊会相信我。可他却冷笑一声。“孟惜玉，你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五年前那夜过后，丞相夫妇亲自将书荷带到本王府上，本王亲眼所见，书荷腕上没了守宫砂。”谢君渊低头看着我，眸光泛冷。“你难道想说，你的亲生父母，会为了一个养女，颠倒黑白吗？”这一刻，我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啊，我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为了一个养女，颠倒黑白呢？良久寂静之后。我踉跄着站起身。“今夜是你我最后一夜，往后我不会再来了。”之前，我一直都在还亲情。如今看来，亲情已经还完了。我在谢君渊清冷的眸光中，拿出了萧凛那瓶毒药，放在桌上。“萧凛没死，他答应，只要我杀了你，就永远不再纠缠我，还我自由。”与谢君渊擦肩而过时，我一字一句。“谢君渊，我算过你的命，你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你会长命百岁，孑然一生。”“孑然一生？”谢君渊不解。可我没有解释，没有回头，决绝地走出了谢君渊的视线。看着我单薄如纸的背影，谢君渊不禁皱眉。什么时候，我瘦成这样了？我从摄政王府正门离开。长街寂寥，春雨如丝。我却感觉如释重负。只剩最后三日，我便可以永远离开京城，离开丞相府，离开谢君渊了。淋着雨走回惜花院，推开大门。原本站在檐下的萧凛立刻撑开油纸伞向我走来。“娘子，怎不叫丫鬟给你撑伞？若淋雨得了风寒，为夫又该心疼了。”我抬起苍白的脸，冷冷看了他一眼。“萧凛，夫妻情深的戏演上瘾了吗？可惜我没有如你所愿杀死谢君渊，而且我还告诉了他，你活着的消息。你猜，谢君渊几时会来找你算账？”闻言，萧凛变了脸色。他直接掐着我的脖颈抵在门板上。“你是不是找死？”我知道自己不会死在他的手上，闭上了双眼。果然，下一秒萧凛放开了我。“为夫舍不得杀你。不过，娘子你这么喜欢谢君渊，让为夫很心凉。”“为夫决定对你小惩大诫。”萧凛修长的手，熟练地解开了我的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