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此说来，之前那一切，他都是在伪装！

想到这，龙轩骄想要试探的心思一扫而空，冰冷说道：“陆枫岳，太医说御霄需要换血疗伤。冤有头债有主，他是被你所伤，那这被换血之人自然是你。”

听言，陆枫岳没回头，嘴角浮现丝浅笑。

他万万没想到，取血之事，居然会这么被应验。

“好。”

他淡然应下，没多问一句。

如此平静的表现，反而让龙轩骄心神不宁。

可随后，她又想到陆枫岳往日的表现，哪一次受伤后不是生龙活虎。

只是取他一些血，根本不碍事。

大不了叫御膳房多送去些补品替他恢复气血。

这是对他戏耍自己的惩罚，

不会有事的。

龙轩骄又寻到理由让自己安心。

直到取血完成，陆枫岳脸色无比苍白，头晕眼花。

他却没有说半句话。

跌跌撞撞离开，途中摔倒好几次，跌得鼻青脸肿，却又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整个人无比狼狈。

龙轩骄再次犹豫起来。

难不成，陆枫岳真的是瞎了？

可凌御霄的话，打消了她的想法。

“陆夫子是还在生气吗？为何还要继续假装瞎子？轩骄，要不你假装恢复了些记忆，多关心关心陆夫子……”

龙轩骄嗤笑声，摇头道：

“不必理会他。”

“他装瞎，那就让他装一辈子去吧！”

这一次，陆枫岳没有回秋霜殿。

他踉跄着走出皇宫，沿着脑海中的记忆，在皇城中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耳边传来各种喧闹的声音。

糖葫芦的叫卖声，百姓们讨价还价的议论声，还有以他和龙轩骄为角色模板的说书声……

满城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这让他想起此前和龙轩骄出来时的画面。

龙轩骄喜欢吃糖葫芦，可每次吃着她自己的，却还要抢过他吃过一口的。

陆枫岳曾问她为何如此。

少女眉眼弯弯，满是笑意说：“因为，你吃过的，才是最甜的。”

他想起了更久之前的事。

那时，天下初定。

他带着龙轩骄回了一趟守玄观，老观主叹气念上一句：

“宿缘天成命中败，枫岳，你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啊。现在，你若放下，或许还能保你后半生无恙。”

陆枫岳接了一句：“奈何桥前犹不悔，我放不下她。”

龙轩骄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当着老观主的面，郑重说道：“此生不负君心，白首不分离。”

老观主没有再说。

他清楚陆枫岳固执的性格。

只是，真不悔吗？

陆枫岳扪心自问着，他的世界早已一片黑暗，五感已去其三，剩下两感也随时可能失去，唯有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提醒着他——

他还活着，却也即将死去。

忽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