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男生，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拉帮结派，开始对小慈进行霸凌。

他们辱骂她，殴打她，嘲笑她。

将我生命中的向日葵变成了再无生机的凋零的花。

小慈写的日记越来越长，她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爸妈，也不敢告诉我。

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时光里祈祷着我早一些回来。

可她仍旧没有等到。

两个星期前，是小慈的生日。

那个男生，以想要和小葵道歉的名义将她约了出去。

然后给她下了药，拍下了照片和视频。

小慈彻底崩溃了。

在浴室里，结束了自己尚且还未开始的生命。

日记的最后，她的笔迹已经混乱，泪水晕染开了墨汁，成了永不消散的黑色的花。

「姐姐，爸妈，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不够坚强，也没有那么勇敢，我真的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要怪我，不要为了我难过，姐姐，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

「我想看见你幸福，看见你像正常人一样过着普通的人生。」

「我会为了你祈祷，为了你，成为天上最亮的星星……」

崭新的花出现在了日记本最后一页的纸张上。

我合上日记本，站起身，走到了小慈的衣柜前。

小慈喜欢漂亮的裙子，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最喜欢我送给她的那一件，裙摆上落黑色蝴蝶的衣服。

她甚至因为太喜欢了，导致很少穿着它出去。

我将那衣服拿了出来，换在了身上。

然后自己剪了一个与小慈一样的刘海。

照镜子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就是小慈。

我们生的像，尤其是眼睛和脸型，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各有一个酒窝，在不同的一侧。

小慈常说，我笑起来好看，让我多笑笑。

其实她不知道，我后来常笑，是因为笑起来的模样让我觉得小慈就在我的身边。

我伸出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勾起嘴角。

「小慈，别怕，姐姐回来了，姐姐，来替你报仇了。」

我穿着小慈的衣服走出房门，打开行李箱，拿出了里面包装好的一把手术刀。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我不喜欢看动画片，也不喜欢玩游戏，只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

后来，甚至是那些活着的生物，也会让我出现想要解剖的战栗。

爸妈曾经因此害怕过我，想要将我送去医院。

却被小慈拦了下来。

她哭喊着抱住我的腰，将我困在原地。

她说，我不是奇怪的人，我是她的姐姐。

只要有她在，我就永远只会是她的姐姐。

低下头对上小慈那双透亮的眼睛时，我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兴奋和无趣之外的第三种情绪。

那是快乐。

我因为小慈而觉得快乐。

「阿玉，你去哪里。」

我紧紧握着手术刀，回过头看向父亲。

他看着我，许久才道：「早些回来，我和你妈在家里等你。」

「……好。」

我想，他或许并不是一无所知，可无力让他不得不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但我不一样。

没了小慈，我便失去了治疗病情的良药。

我打了车，一路朝着夜幕酒吧开去。

小慈的日记本里提到过，那是那个男生最喜欢去的地方。

路上，手术刀划破了我的皮肤，有些疼。

小慈割腕的时候，又该有多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