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岑今曼要杀了他！秦泽旭明明还因为白天的光线感觉灼热，现在却仿佛置身冰窖。他最爱的女人，花钱买他的命。秦泽旭喉头一梗，哑着声冲岑今曼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死……”话还未说完，那股强烈的吸力再次袭来，他失去了意识。办公室里，岑今曼忽然看向某个角落，陈凡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她小心翼翼问：“岑总，怎么了？”岑今曼又怔怔望了数秒，才收回视线。垂眸，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温意。她的发小，也是市医院的外科医生，已许久没有联系。岑今曼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接起了电话。“曼儿，秦泽旭被送到市医院来了！”电话那头，温意呼吸不匀，焦灼的情绪伴着病床滚动轮擦过地面的沙沙声一同传进岑今曼耳朵里。岑今曼呼吸一紧，霍然起身就走：“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送医？”“好好的？他浑身是伤，内脏遭受不同程度重击，再晚来一步，你怕是见不到他了！”岑今曼猛地攥紧手机，神情复杂。……秦泽旭再度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明白，他又回来了。周遭纯白一片，医疗仪器围绕，输液管连接到手背……他在病房。他的食指动了动，细微的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边浅寐的女人。“泽旭，你终于醒了，你快把我吓死了！”一向不可一世的岑今曼此刻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格外憔悴。下一刻，他便被她抱进了怀里。紧到他呼吸不畅，紧到他怀疑自己这两次的亲耳所闻是t?幻觉。“还好你没事，泽旭，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秦泽旭怔愣地任她抱着，他只是在想。她怎么做到，隐身几个月之后，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出现？她怎么做到，和其他男人缠绵，还在病床边守着他？她怎么做到，一边对他下死手，一边说给他报仇？秦泽旭别开眼，眼中一片死寂：“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闭嘴了。”岑今曼眼里闪过诧异，旋即又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抚：“别说傻话，我怎么会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每天都在想如何能让你尽早出来……”秦泽旭打断了她：“既然如此，那你帮我申请重审，让我出狱。”他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倔强，岑今曼知道他生气了。沉默中，秦泽旭透过岑今曼的深邃双眸看到了自己满是伤痕的脸。他累了，那无尽的深渊他不想再沉沦下去。他别过脸不看她，岑今曼却被强硬扳过肩膀。“我答应你，等到圣诞节，我一定带你出去。”话落，岑今曼在他唇上印上轻柔的一吻。圣诞节。杂志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和秦煜棋的婚礼就定在圣诞当天。多讽刺啊。他闭上了眼，辗转了身子留给岑今曼一个背影：“希望你说到做到。”“泽旭……”岑今曼还想说些什么，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她。陈凡焦灼的弱声在秦泽旭身后响起：“‘秦、秦总’那边有情况，非要见你。”好一个，秦煜棋，秦总。岑今曼几乎没思考，留下一句“我改日再来看你”，便快步离开。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秦泽旭抬手擦了遗留唇角的痕迹，合上酸涩的眼。心底微凉，满是绝望。如果他可以自由做到灵魂出窍，那该多好，他就不用像活死人一样躺在这病床上，咀嚼绝望……他就能离岑今曼远远的……又几日后，他再一次莫名脱离了动弹不得的肉身。秦泽旭欣喜地离开病房，他拔腿朝走廊尽头的光明奔去。路过拐角时，一对十指相牵的男女说笑着穿过他透明的身体。秦泽旭脚步一僵，就听见岑今曼抚着自己尚平坦的小腹，柔声承诺——“……不管我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会是秦氏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