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个仓库寂静无声。

我死死盯着张德全骤然收缩的瞳孔。

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冻结了一瞬，随即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爆炸式滚动。

【我操？？？？】

【信息量太大了我CPU干烧了！】

【没死？二十年前车祸死的爹没死？】

【这要是真的，这他妈是惊天黑幕啊！】

【主播快让他说！让他说啊！】

“你…你胡说八道！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张德全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根本不认识你父母！什么汇款？什么血型！全是捏造！证据呢！你把证据拿出来！”

“证据？”

我冷笑一声，拿起旁边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重重摔在他面前的地上，散落出一叠叠银行流水单据，模糊的现场照片复印件以及一些文件记录。

“这些，够吗？不够的话，你海外那个以你侄子名义开设的账户，最近一笔异常资金流动就在上个月，需要我当众读出账户号码和接收方信息吗？”

张德全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珠剧烈颤动，死死盯着那些散落的纸张，仿佛想用目光将它们烧穿。

他知道，就算他二十年前已经辞职了，他也完蛋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念念！你疯了！你从哪里搞来这些假东西！”

大伯忍着腹部的剧痛，嘶声力竭地喊叫，试图打断，

“张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快给人家道歉！快啊！”

“小念！快停手！这是犯法的！伪造证据诬陷别人，是罪加一等！”

于牧也忍着伤口的剧痛，声音扭曲地附和，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

弹幕彻底分裂了。

【假证据吧？这么容易搞到张德全黑料？】

【感觉主播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对，可能是偏执妄想。】

【楼上洗地的滚！没看到张德全脸都白了吗？】

【银行流水好像是真的啊！我做过财务，那格式不像假的！】

【@官方进来干活！】

【这直播间居然还在，审核死了？】

我看着张德全那双被恐惧彻底侵蚀的眼睛，缓缓举起了手，手中的东西悬在他的眼球上方几毫米处。

“我最后问一次。我父亲，陈明辉，到底死没死？”

冰冷的到几乎触碰到他的睫毛，死亡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他崩溃地尖叫起来，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爸…陈明辉…他…他当时确实没死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