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云厘的眼睛像被刺了一下。她动了动手指，翻到底下的评论。有舞团里的同事留言：【是小媛姐的男朋友吗？好浪漫啊！】纪媛回复：【别误会，目前只是朋友。】“目前”……楚云厘想，这算什么？旧情复燃的开始吗？她吐出口气，放下手机，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渐渐坚定。竞选《吉赛尔》主演的当天，也是楚云厘正式复工的日子。她到了舞团，发现谢辞也来了。两人是夫妻，到一个地方却还是分开来的，这多有趣。这些天两人除了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基本没见过面。楚云厘变化很大，白了也瘦了，有种耳目一新的惊艳。谢辞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说：“准备还挺充分。”楚云厘却想起纪媛的那条朋友圈。她忍不住说：“没想到你真能腾出时间来，有心了。”谢辞挑了下眉，还没说什么，有个同事就过来寒暄：“云厘，这是你先生吧，好帅啊，你们俩真配。”谢辞揽过楚云厘的肩膀：“你好，云厘刚回来，还要麻烦你们照顾了。”楚云厘脸上也挂着浅笑，面子工程，谢辞一向做得不错。但接着视线一转，楚云厘却看到了纪媛稍显落寞的脸。这一刻，她恍然大悟。这一次，连带着上次纪媛做客时谢辞的冷淡反应，谢辞的目的，都不过是想看看纪媛的反应，找找自己在纪媛心中的地位。明白了这一点，楚云厘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竞选很快开始。先是纪媛上场，她跳得很好，一如既往。楚云厘忍不住看向谢辞，发现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纪媛，相当专注。一幕跳完，所有人都讨论起来，说这次肯定是纪媛当选。楚云厘置若罔闻，沉着上场。她一起势，气质都变了，举手投足间或灵动或哀怨，完全就是角色本身。一结束，台下顿时掌声不断，直呼这简直不像竞选，而是正式演出。最后，团长宣布楚云厘压倒性票数获胜，担任主演。纪媛强忍着眼泪，笑着鼓掌，还是哭着跑走了。再一转眼，观众席上的谢辞追了出去。楚云厘和围上来楚贺的人寒暄几句，也跟了上去。“阿辞，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当年为了舞蹈放弃了你？”听见纪媛带着哭腔的问话，楚云厘猝然停住了脚步。片刻后，谢辞的声音响起：“我不恨你。”纪媛不理解：“那你为什么要娶和我一样是舞蹈演员的楚云厘？不就是为了让我难受吗？”谢辞嗓音很低沉：“因为我舍不得你，阿媛。”楚云厘听愣了，一时也不能理解。她不由得往前一步，就看见谢辞和纪媛正静静对视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柔情。前世，楚云厘和谢辞结婚7年，也从没见过他这副温柔的样子。说来，她第一次见谢辞，就是在一场联姻舞会上。他是舞会上最显眼的存在，却冷淡又锐利，叫她想看又不敢多看。舞会上，谢辞帮她解了围，他游刃有余的气度，英俊的面孔，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她。后来，他说自己需要一个妻子，楚云厘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的求婚。而眼前，谢辞却对另一个女人说：“她的背影很像你，这是我娶她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