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走去将军府，更没有去做什么糖渍山楂。

而是直接回公主府歇息。

再醒来时，阿月带来盛凌渊的喜帖。

「……今结秦晋，琴瑟和鸣……」

曾几何时，我的期盼便是和盛凌渊琴瑟和鸣。

但可怜我现今才想通，他既不爱我，更谈何为了我攻打北境？

总归是我自不量力。

「多准备几份厚重的贺礼，三日后送去将军府。」

阿月应了声。

两日后，我出宫去往约好的茶馆。

路上经过将军府，几个百姓习以为常的冷嘲热讽：

「公主殿下还想再来争一争？」

「只可惜啊，人家盛将军宁愿娶花魁，都不愿做驸马。」

我步履匆匆，没有多做停留。

约的人在茶楼，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但突然间听到一声欣喜的惊呼：

「将军，公主果真来了！」

将军府门口，青黛依偎在盛凌渊怀中，嗔怪地锤着他胸口：

「将军未免太大惊小怪，青黛虽然嘴馋，但糖渍山楂不是一定要吃的。」

盛凌渊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话却是对她说：

「你嘴馋就是我儿子嘴馋，我岂能怠慢？」

一时间，百姓们的嘲弄声越发肆意。

紧接着盛凌渊推开青黛，大步向我走来，声音压得很低：

「云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只要你低头为你这几日的不敬道歉，我可以不计前嫌，继续履行约定。」

盛凌渊身姿挺拔，我仰首对上他那双极深的眸子时，忽然想起半年前的那个蝉鸣夏日。

跪在我面前的镇北大将军怔然半晌，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我们成婚，年关后你带我去北境，救出皇姐。」

「若成功，我许你帝位。」

他敛了眉：「失败又当如何？」

「可汗最怕盛家军，而我有北境军事部署图，我们不会失败。」

盛凌渊垂眸沉思，片刻后不知为何露出一抹苦笑：

「我以为公主找我是为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而是多了些戏谑：

「不经皇上下旨擅自讨伐北境，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北境也不是轻松就能收复。」

「我为公主以命相搏，公主为我做一段时日的丫鬟……也不算什么吧。」

「只要公主伺候的我心欢，我自当心甘情愿为您卖命。」

那一刻，我毫不犹豫点了头，与他做好约定。

我为他做丫鬟，他精进兵力，年关前我们一起蛰伏，年关后一举进攻。

第一次躬身为他斟茶布菜那日，盛凌渊沉默许久才开口：

「想不到公主殿下竟真的能做到这般地步。」

而我只是笑笑，问他是否要午睡，我可为他宽衣铺床。

我明白他盛家军上下为了我拼命，我总得压低身段，有个求人的样子。

做盛将军的丫鬟，给予他天大的面子，和救出皇姐相比不算什么。

更何况，那时候我是真心爱他。

不知不觉，天又飘起雪花，转瞬便白茫一片。

百姓四散离去，青黛咳嗽两声，娇气的喊着：

「将军，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