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把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我瞥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一滞：“可乐鸡翅啊。”

我盯着那盘东西，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那玩意儿，与其说是鸡翅，不如说是一堆被烧焦的、不可名状的黑色块状物。它们紧紧地粘连在一起，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仿佛某种工业废料和呕吐物的混合体，散发着一股焦糖混合着蛋白质烧糊的刺鼻气味。

我面无表情地让他端回去重做。

然后自顾自地用另一个小锅，煮了一碗螺蛳粉。

当酸笋那霸道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我悠哉地看着顾衍，他那张俊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跟土色没什么区别。

等他像是上刑场一样，把那盘黑炭咽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被水捞出来一样，脸色发青，嘴唇哆嗦，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捂着胃，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眼眶都憋红了。

我满意地嗦了一口粉，然后熟稔地一指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