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时宴是在第三天彻底确认我消失的。

所有联系方式变成黑洞，闺蜜彦彦的冷嘲热讽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找她？你不是早有新欢了吗？她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冲回我们曾经的家——虽然租期未到，但我已经干净利落地退租搬空。

客厅电视柜上那个他出于愧疚送的名牌包不见了，连同我的一切痕迹，消失得彻彻底底。

只有阳台那盆绿萝，被我刻意留下，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土壤里曾埋藏过他出轨的证据。

顾时宴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第一次感到窒息般的茫然。

顾时宴开始对我废弃的号码进行信息轰炸。

「接电话！求你！听我解释！」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但我和她真的断了！」

「你在哪？我们见面谈，好不好？就一面！」

「我不能没有你，回来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最初的辩解和哀求石沉大海后，信息变得愈发混乱和绝望。

「你凭什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回我一个字，就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顾时宴开始疯狂翻找所有可能知道我下落的人的联系方式，得到的只有冷漠和“不知道”。

就在顾时宴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他的小情人蔷薇应声而至。

手里还提着一盒他曾经随口提过喜欢的点心。

“时宴…”

她柔声细气地唤他，将点心放在一旁，试图去碰他的手臂。

“我听朋友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好，我很担心你，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事情总会过去的…”

顾时宴猛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你来干什么？滚！”

蔷薇被他吼得眼圈一红，姿态放得更低。

“我知道你生气，怪我…当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让你为难，可是时宴，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比谁都难受，她…她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这样作践自己？”

蔷薇的话像油浇在了顾时宴焦灼的心火上。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她。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尤其是你！”

“可我才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啊！”

蔷薇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唤醒顾时宴的“理智”。

“她都不要你了，说走就走，根本不在乎你死活！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我们明明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她对你好一百倍…”

“重新开始？”

顾时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赤红着眼睛嗤笑一声，指着门口。

“跟你？凭什么？你拿什么跟她比？我告诉你，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没推开你！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走！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顾时宴的话语像刀子，毫不留情。

蔷薇脸上的柔弱终于维持不住，变得煞白。

她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迁怒，明白自己所有的表演和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咬着唇，眼泪这回是真的气出来了，她猛地抓起包，跺了跺脚。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会后悔的！”

说完，蔷薇狼狈地冲了出去。

世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顾时宴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